张猛盯着前台小姑娘说话的方向，心里有点打鼓。王总？这称呼听着就挺不简单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地挪到旁边的旧沙发上，屁股刚一挨着，冷飕飕的，感觉能直接把骨头冻酥。

“坐吧，王总马上就过来。”小姑娘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还带着点刻意练习出来的甜腻。张猛扯了扯身上的外套，这破空调，开个暖风都跟凭空变出个冰窖似的。

他坐在这破前台后面，名义上是王总的上门女婿。这活儿是二舅妈介绍的，说得可怜兮兮，说远房表舅家当街摆摊，老婆跟人跑了，卷走了家底，让他这外甥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找不着。二舅妈一念慈悲，就把他塞给了王总家。条件是包吃住，月薪八千，外加王总老婆给的那点零花钱。

张猛当时就想，八千啊，在北京这地界，能干啥？但架不住二舅妈连拉带拽，还许诺给找个对象。他当时还暗自嘀咕，找个有钱人当丈母娘，指不定得多难伺候呢。

“吱呀”一声，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。张猛立刻站起身，挺了挺有些单薄的胸脯，心里默念：王总，来了啊。

进来的人，个子很高，穿着笔挺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带着一种沉稳的气场。手指修长，指甲修剪得干净利落，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主儿。他手里拿着个保温杯，杯子上还冒着热气。

“王总，您怎么来了？”前台小姑娘见状，立刻换上更甜美的笑容迎了上去。

王总没有说话，只是微微点了点头，目光扫过张猛，最后停在了前台小姑娘身上。“小苏，去泡杯茶。”王总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“好嘞！”小苏应了一声，麻利地转身去了厨房。

王总走到办公桌前，坐了下来，从保温杯里倒了一杯热茶，喝了一口，才开口说话：“你就是张猛？”

张猛赶紧点头：“是的，王总。您好。”

王总又喝了口茶，淡淡地笑了笑：“听说你会开车？”

“会啊。”张猛心里一紧，这点他是会的，以前在老家开过小货车，后来来北京投奔亲戚，车早就卖了，没想到王总还问到这个。

“明天去机场接一下李总，他来北京谈点事情。”王总把一张写着地址和名字的纸条放在桌上，“记住，别迟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