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猛在出租屋里蹲地上，烟屁股摁灭了又点上一根，烟灰掉进嘴里都没察觉。桌上那瓶二锅头空了，他自斟自饮，一杯烧得自己脸红脖子粗。老婆跟他摊牌那会儿也是这个架势，只不过她没喝酒，就抱着个男人哭。

“张猛，我累了，咱们离婚吧。”女人声音温顺得像只卖萌的小猫，眼睛红红的，“他对我好，你呢？你除了会打人，还会什么？”

张猛最恨她这句话，他要是只会打人，早他妈把她打进医院了。可他什么也不会，除了会跪着赚钱。当初为了让她过上好日子，他拼了命考了个公务员，结果单位倒闭，她跟人跑了，还顺手牵羊溜走了他攒了五年的积蓄。五万块，够他交首付的，够他给老家父母养老的，现在全没了。

门被推开，出租屋顿时多了个人影。张猛抬头，二舅妈提着个布袋站在门口，身后还跟着个穿着西装的陌生男人。

“猛子，跟你说了多少遍，别一个人钻牛角尖。”二舅妈皱着眉，把布袋往他面前一扔，“这是我妈给你做的红烧肉，趁热吃。”

张猛没动，盯着那男人，眼神里全是戒备。二舅妈嘿嘿一笑，凑到张猛耳边：“这是李总，看你在我们公司扫地扫得勤快，就想着给你个机会。”

李总，四十出头，西装革履，头发梳得油光水滑，手里捏着个皮包，一看就不是普通人。他打量张猛的时候，眼神挺复杂的，像是在权衡什么。

“张先生，久仰大名。”李总伸出手，握手的时候张猛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，“我听说你老婆跑了，家里欠了不少债？”

张猛心一沉，果然是冲着钱来的。他没说话，自顾自打开了布袋。红烧肉热气腾腾，他拿起筷子就往嘴里扒拉。

“别急，别急。”李总指了指对面椅子，“我是给你老婆找个安静的地方住，你不是还想创业吗？我这边缺个司机，工资高，包住，你看行不行？”

二舅妈在一旁帮腔：“是啊，猛子，李总人很好的。上次他车坏了，还是你送他回来的，不是吗？”

张猛扒拉口饭，没啃声。他不是不想干，是懒得张嘴。谁都知道上门女婿不是什么好差事，又要伺候老板，还得看老板脸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