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伟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，哈了口白气，视线扫过黑漆漆的树林。昨天的战斗简直把人均消耗到了极致，能站着的没几个，但该死的，每个人都咬牙挺着。他摸了摸腰间的驳壳枪，枪身冰凉，但握在手里就是一股热乎劲儿。“头儿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是老兵张麻子，他靠在一棵树上，腿上缠着撕烂的布条，正龇着牙哈气。

李伟走过去，蹲下身拍了拍张麻子的肩膀。“怎么样？还能走？”他问。

“还能走，头儿，就是……就是这腿”张麻子咧了咧嘴，露出一口黄牙，“有点不得劲。”

李伟抬头看了看天色，北风卷着雪花，漫天飞舞， visibility不是一般的差。但他知道，不能再等了。前有敌人堵截，后有追兵，他们已经弹尽粮绝，再不突围，就是死路一条。

“兄弟姐妹们，”李伟站起身，声音洪亮，尽量压下心中的焦虑，“听我说，我们得趁现在，趁着夜色掩护，赶紧突围出去！记住，我们是兄弟，是军人，不能当孬种！”

“头儿，往哪儿突？”一个年轻士兵怯生生地问，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。

李伟环顾四周，目光落在了东北方向的一小块开阔地上。“往那边，那里地势平坦，容易隐蔽。大家跟紧我，一个跟一个，不能跑丢，不能开枪！手榴弹留着，遇到零散敌人可以扔，但绝对不能打信号枪，那是暴露行踪的罪过！”

老兵们虽然疲惫，但听到李伟的指挥，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。他们知道，李伟不是在瞎指挥，他每次都能带着大家在绝境中找到生路。

“是！头儿！”众人齐声应道，声音虽然沙哑，但透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头。

李伟领头，匍匐着向前爬去。他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。张麻子虽然腿伤，但也咬牙跟了上来，他的速度不快，但始终没有掉队。

夜色中，他们的身影像几条蜿蜒的蛇，在雪地里穿行。不时地，还能听到远处传来零星的枪声和爆炸声，那是敌人仍在负隅顽抗。

也不知道爬了多久，终于，他们看到了前方微弱的火光。李伟心中一喜，加快了速度。终于，他们冲出了林子，来到了一片开阔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