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蹲在柴房门槛上，手脚冰凉。天色还是些灰蒙蒙的，雾气像伸手就能捞着似的黏糊糊地裹着她。肚子又叫了两声，荒郊野岭的，她连只鸟毛都没见着，怎么活啊？她试着往回走，刚挪出两步，就听见身后传来“吱呀”一声轻响。

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。只见柴房后头那堆干草垛晃了一下，一个黑影慢慢挪了出来。是赵大山。

他穿着一身粗布短打，沾满了山林的泥土和草屑，头发像被水洗过一样乱糟糟地贴在脸上。蹲在门槛上的林小满一看见他，先是一惊，接着眼睛就红了。

“赵……赵大山……”她声音发颤，指着门口，“你怎么……”

赵大山没说话，走到她跟前蹲下，伸手摸了摸她冻得发紫的脸颊。“冷？”他嗓音粗嘎，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关切。

林小满用力摇头，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下来了。“我……我饿了……晚饭也没见你回来……”她吸了吸鼻子，委屈得不行，“婶婶是不是把你赶走了？”

赵大山闻言，喉结动了动，张了张嘴，最后只是“嗯”了一声，又沉默了。他没回柴房，反而站起身，朝着山林的方向指了指。

“山里有的吃。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异常肯定。

林小满愣住了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你……你要去山里？”

“嗯。”赵大山又点点头，“你在这里等着，我尽量快点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进了山林。雾气太浓，根本看不清他走的方向，林小满只能眼巴巴地望着那片黑黢黢的树林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她知道赵大山人糙，可也不至于这么傻吧？山里野兽多，万一……

正胡思乱想着，就见赵大山扛着个什么东西从雾里钻了出来。那东西被树枝遮得严严实实，林小满看不清里面是什么，只知道他端得稳稳的，看样子不轻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她忍不住问。

赵大山也不答话，直接把东西往地上一放，伸手就要拉她：“走，我背你。”

“不……”林小满吓了一跳，想要挣扎，“我不要你背……我自己能走！”

赵大山没管理她，自顾自地蹲下身，让她趴在自己背上。“别磨叽！”他声音闷闷的，“天快亮了，路不好走。”

林小满看着他宽厚结实的背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趴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