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从南疆出来的张桑，身上那股子雨林里的腥气愣是冲了好几天。他站在商场玻璃门边，看着里面人影晃动，穿着打扮一个比一个花哨，他那套板正军装，在这些人面前显得格外扎眼。他妈老早就教过他，城市里混要穿得体，他偏不听，说这身衣服有劲儿。现在看来，是真有点傻。

正琢磨着要不要进去转转，买件新衣服换换，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急匆匆从商场里冲出来，差点跟他撞个满怀。男人手里的文件散了一地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，丢下句“不好意思不好意思”，就狼狈地弯腰去捡。

张桑没动，看着那男人手忙脚乱地蹲在地上，把文件一片片捡起来塞进包里。这情景挺逗，他嘴角不自觉抽动了一下，以前在部队，文件多也，那都是命令，哪能像现在这样随意丢得乱七八糟。

“嘿，哥们儿，”张桑走过去，一脚踢翻旁边的垃圾桶，“需要帮忙不？”

那男人吓得一哆嗦，手一抖，刚捡好的文件又掉了好几页。他猛地抬头，看见张桑那双眼睛，黑黢黢的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“不不不，不用了，我自己能行。”他手忙脚乱地往包里塞文件，嘴里还念叨着。

张桑没在意，转身就往商场里走。他今天不想买东西，就想看看这城市是什么样子。商场里人声鼎沸，各种香味飘来飘去，他闻着味儿就进了美食广场。刚坐下，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人就凑了过来。

“哥，看你这模样，是从军里下来的？”

张桑奇了，哪有人一上来就问这个的。“是啊，你怎么知道？”

年轻人指了指他身上的迷彩服，嘿嘿一笑：“一看你这身板就知道了。我叫李虎，在集团实习，我们集团最近在招人，你有没有兴趣？”

张桑一愣，集团招人？他这种兵痞出身，在地方上能有什么用？不过，正愁没地方去，他倒是可以看看。

“什么集团？哪个集团？”他随口问。

“盛世集团，你知道不？”李虎一脸惊讶，“国内顶级的商业集团，你要是进了我们集团，前途无量啊！”

张桑心里没 spectrum，但听到“前途无量”，他还是有点兴趣。“怎么招人？”

“很简单，来我们这二楼那个会议室，参加一个选拔，面试通过就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