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皱着眉头，正想开口问句什么，那细若蚊鸣的声音又响了起来，还带着点回音，在这狭窄的骷髅铺里显得格外瘆人。这不像人说话的声音，倒像是…… });

鬼叫？
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。他这骷髅铺子开得邪门，白天冷冷清清，晚上来鬼敲门是常事，可这声音听着又有点不对劲。太轻了，轻得像风穿过空心，还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寒意，直往人骨头缝里钻。

他咽了口唾液，把那杯刚泡好的陈年普洱往旁边一放，壮着胆子，沉声问道：“谁啊？深夜来小店找啥？”

话音刚落，那“咚、咚、咚”的声音又响了一回，还是敲在柜台木板上，但这次清晰了些。林峰顺着声音，小心翼翼地往柜台后面挪了挪。柜台后面黑漆漆的，就一盏昏黄的老式油灯，光线昏暗，勉强能看到几排排立着骷髅头的架子。

那声音停了停，接着又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柜台底下摸索。林峰头皮发麻，下意识地握紧了桌旁一个用来搭骷髅头的小木凳，手心全是汗。

“你……你是人是鬼啊？”他声音都有些发颤了，但还是硬着头皮喊道。

又是一阵沉默，那沉默比刚才的声音更让人心慌。林峰紧张的盯着柜台底下，手心把木凳的边缘都快磨秃噜皮了。过了好一会儿，那底下终于传来了一个极其微弱、破碎的沙哑声音，像是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：“水……要喝吗……”

林峰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水？这人 Hollow 声音都问要水喝？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？是来找他买货的，还是……林峰不敢再想下去，他这铺子本就邪门，什么稀奇古怪的客人都可能来。

他咬了咬牙，深吸一口气，决定冒险一手。他慢慢移动脚步，背靠着柜台，缓缓蹲下身。油灯的光线在昏暗中摇曳，照亮了那柜台下的空隙。林峰瞪大眼睛仔细查看，除了堆放整齐的骷髅头和几卷旧纸钱，啥也没有。

那人……是在跟他开玩笑？

就在林峰松下一口气的时候，那角落突然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啜泣声，细得像针尖划过蛛网，却又带着一股子化不开的悲凉。这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铺子里格外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