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sir的话像根针，扎得阿杰嘴角那股鱼蛋味直往上窜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腮帮子里的鱼蛋碎渣在唾液中搅动，有点痒。阿杰皱着眉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腿上刮出吱呀声。

「王sir，我叫阿杰。」他有点不服气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沉。「不是什么摊主，是做生意的。生意不开，难道等着钱从天上掉下来？」他顿了顿，眼珠子也斜了王sir一下，「你这咖啡厅，一天到晚没几个正经客人，靠着几个拍拖的年轻人刷手机，也就那么回事。我鱼蛋摊，一天多少老街坊，生意火爆得很。」

王sir呷了口咖啡，那动作慢得跟享受什么珍馐一样。他放下杯子，杯底和桌面接触，发出轻微的「咂」一声。「火爆？那是你鱼蛋新鲜，嘴巴甜。我这儿是格调，懂不懂？逼格。你那样的，是市井气，是底层。」王sir抬手往天花板一点，「你看看这装修，这灯光，这音乐。年轻人喜欢，懂吗？这就叫潜力。你呢？明天风一吹，你那摊挡风就借不到光了。」

阿杰看着王sir的嘴一张一合，像模像样，心里却翻了个白眼。 شي不说，他倒是挺清楚，王sir自诩的风雅，其实就是个生意不景气，撑着门面装高人罢了。就像他这咖啡厅，白天客人稀稀拉拉，晚上早早打烊，跟个鬼店似的。不过人家有那个姿态，有那个说走就走的风范，不像他，被 Fish Ball 这个名字拴死在街边。

「王sir，您高看我了。」阿杰扯了扯嘴角，不想再跟这老古董扯淡。「话不投机半句多，我还有事，先走了。」

王sir晃着手，拦住他：「哎哎哎，说到正事呢。你那几个发小，阿强、阿达，最近怎么样？没跟你一起琢磨事儿？」

阿杰心里咯噔一下。最近阿强和阿达确实给他打了好几次电话，都在问，问阿杰那个「大动静」是不是真的。阿杰敷衍了两句，说自己还在想法子，让阿强阿达先忙自己的。一来是真心没头绪，二来，他心思根本没完全放在上面。

当时阿强说，现在市场水太深，什么人都敢来抢地盘，他差点被一家大公司构陷，要不是阿达帮忙周旋，小厂子差点就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