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杰把最后一块鱼蛋塞进嘴里，腮帮子鼓得跟吹了气球似的。辣油顺着嘴角往下淌，他也不擦，就用手指抹了一把，在油腻腻的砧板上画了个花。「我说王sir，你那咖啡厅啥时候开业啊？我这儿生意好了，有时候都不够我一人忙活的。」老王叼着牙签，慢悠悠地晃荡着杯子里的冰块，冰块叮当响。「急什么？没听过慢工出细活？你那鱼蛋摊，现在不也成了多少人家早餐的首选？」「去你的慢工细活，你就是怕我比你好！」阿杰笑着骂道，心里却有点打鼓。王老哥这咖啡厅要是搞起来，怕不是真能抢了他几条街。

下午三点，阿杰在街口转悠。鱼蛋摊子已经收了，身上还带着鱼蛋的香味。最近老有个小子总来捣乱，不是踹摊子就是掀锅，明摆着要逼他搬家。阿杰想，要不是因为这小子爹有点势力，他早就不客气了。正想着，眼角一瞥，对面楼道里有个熟悉的身影，正蹲在那儿抠脚趾，敞着怀，露出个洗得发白的T恤，上面还画着只大公鸡。是小学同学张涛。

张涛以前在班里是出了名的刺头，天天跟人打架。阿杰记得有一次他追着班里一个女生拳打脚踢，那女生吓得哭都哭不出来。后来阿杰跟几个发小说事，把张涛那家伙说得一文不值，他当时还冲过来要跟阿杰拼命。谁能想到，现在竟然蹲在这儿满头大汗地抠脚。

阿杰蹲下来，伸手就要去抓张涛。「怎么着？又想打人？」张涛猛地回头，眼神里那股狠劲儿，跟当年似的。阿杰愣了一下，嘿嘿笑了。「涛子，多大个人了，还在这儿掏鸟窝？」「你他妈谁啊，敢动我？」张涛站起来，伸手就要推阿杰。阿杰往后一仰，稳稳地站住，拍着胸脯笑。「嘿，别来劲啊，我认识你。小学三年二班，王涛，对吧？」

张涛脸一下子拉长了，以前那些被阿杰他们欺负过的孩子，此刻都围了上来。「妈的，是你小子？」有人认出了阿杰。「涛哥，这小子以前老偷我们零食吃。」还有人补充道。张涛咬着牙，拳头攥得咯咯响，却没敢动。

阿杰看着张涛，眼里的笑意更浓了。「哟，涛哥发达了啊？以前不都叫我杰仔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