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夜的霓虹灯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晕开一片迷离的光晕，阿杰站在文武庙门口，盯着手里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牛杂面，眉头锁得死紧。旁边的小灵凑过来，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，偷偷递过来一张打印出来的纸条，上面是几个潦草的字：“明天老地方，谈正事。”

阿杰接过纸条，嘴角扯了扯，没说话。他不是不知道这行当有多难。前几年还好说，大家吆五喝六地倒腾着手机壳、充电宝，赚点辛苦钱。现在手机越做越智能，那些小玩意儿没人稀罕了。加上租金上涨，人工成本涨，哪个不是在夹缝里求生存？他手下那几个兄弟，哪个不是眼珠子都快熬成红灯笼了？

老王从旁边 catering霸顺拐过来，脸上带着几分疲惫，但眼神还是那么亮。“阿杰，我说真的，这行真是干不下去了。”他接过阿杰手里的面，狠狠吸了一大口，眉头皱得更紧，“房租下个月再涨，我这人工都快算不出来了。”

阿杰没接话，只是盯着街对面的那栋写字楼。那是全港最贵的写字楼之一，里面住的都是些金光闪闪的大老板，他们西装革履，谈笑风生，却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正为了几块钱的生意撕破脸皮。他想起刚入行那会儿，几个人揣着几千块，在街边摆摊，吆喝着卖盗版光碟，多少也算是风光过一阵子。

“所以呢？”小灵在一旁戳了戳他，“你不打算试试别的？”

阿杰摇摇头，抬头看了看天色。“还能去哪？香港这么小，我们这种人，除了这行，还能干嘛？”他顿了顿，自嘲地笑了笑，“再说了，这行虽然难，但好歹是我们这些‘港孩’一手摸爬滚打出来的，就算输了，也输得踏实。”

老王叹了口气，“踏实也不能饿死啊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阿杰揉了揉太阳穴，“但是，我们不能就这么等着被拍死。”他放下手里的碗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，“我倒觉得，现在正是时候，搞点大动静。”

几人沉默了。他们都明白阿杰的意思。市场饱和，大家都挤在一起抢地盘，利润越来越薄。如果能换个玩法，说不定还能杀出一条血路。

“阿杰，你这话什么意思？”小灵忍不住问道。

阿杰拍了拍身边一张破旧的桌椅，示意他们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