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抽了口烟，火星子一闪，在灰暗的光线下勉强照亮了张脸。末世里抽烟，与其说是享受，不如说是跟死神的赌博。反正死都死了，多抽一口又何妨？烟头烫到手指，他嘿咻一声，没吭声。

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陈浩皱了皱眉，没回头。现在回头的人，下半截身子多半得留在这里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喉咙眼儿里像是撒了盐。这鬼地方连根野草都见不着，更别提水了。前面有家超市的墙还立着，但看样子进去也得洗洗眼。那股子馊味儿，能把人熏死。

"喂，里面有人吗？"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在附近响起来。

陈浩猛地睁开眼，瞳孔一缩。他没搭话，只是警惕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。末世里伸长脖子的人，通常不久后就要缩回去。他悄悄摸向腰间的匕首，冰凉的刀柄让他稍微安心了点。

"别找了，我就在这儿。"终于，陈浩闷声开了口，声音干涩得像破皮鞋。

脚步声顿了一下，然后一个穿着破烂保安制服的男人走了过来。这人年纪不大，脸上却有道疤，从眼角一直划到嘴角，像是被烧红的铁片子烙的。他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，神色有些犹豫。

"你……没事吧？"男人蹲下来，盯着陈浩。他眼力不错，看得出陈浩瘦了一圈，但眼神里的凶光没减。

"没事。"陈浩没撒谎，他确实没事。异能觉醒后，那种随时能感知危险的本能让他活到了现在。这点本事，在这片废墟里不算什么。

"我……我找点吃的，你……你要不也分点？"男人声音有点发抖，手里的布袋被他攥得死死的。末世里最值钱的就是食物，现在他愿意分享，要么是疯了，要么是有求于人。

陈浩瞥了一眼布袋，里面装着几袋压缩饼干和一小瓶水。不算多，但绝对管用。他摸出那瓶水，拧开递过去。男人愣了一下，接过来猛灌了几口，眼睛明显亮了亮。

"你……你叫什么名字？"男人一边喝水，一边问。

"陈浩。"陈浩没多废话。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。

"我叫王磊，以前……以前是一家超市的保安。"男人叹了口气，布袋从手里滑落，藏起来的匕首叮当一声掉在地上。他没去捡，只是盯着陈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