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梨蹲在自家红薯地里，手指戳进松软的泥土里，指甲缝里沾满了褐色的泥。红薯叶子绿油油的，一片挨着一片，风一吹，哗啦啦地响。她使劲嗅了嗅，泥土的腥气里混着红薯藤独有的清甜，这股子味道，比城里的香酥鸭、炸鸡腿都好闻。

"梨子，你挖红薯啦？"个头不高的小丫头脆生生地喊了一声，小辫子一甩一甩的，手里还拎着个小竹篮子，看样子是来帮她的。

苏梨抬头，看见邻居家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正仰着脸看她，眼睛亮晶晶的。这丫头是邻居王婶家的，才六七岁，跟着她喊她"梨子姐姐"。这会儿小丫头正帮她把刚挖出来的红薯清泥。

"嗯，甜糯糯的红薯，挖几个给你们家王婶尝尝。"苏梨笑着说，顺手又挖了几个。今年的红薯长得真好，个头足，个顶个的饱满，看着就喜人。

小丫头"耶"了一声，赶紧跑回去找她娘去。苏梨也不急，自己慢慢挖着玩。她现在浑身是劲，以前在城里的窝里待久了，现在终于能日在田埂，夜抵土炕，感觉真好。

挖了满满两背篓，苏梨才心满意足地直起身子。午后的太阳晒得人暖洋洋的，汗水顺着眼角往下淌，砸在土地里，晕开一小滩水渍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掏出块藏在贴身棉袄里的饼干，掰了一小块递给跟来的小丫头。

"梨子姐姐，这是啥呀？" "城里的点心，甜得很。"苏梨笑着把饼干递过去。小丫头眼睛都亮了，赶紧接过来，飞快地塞进嘴里，含糊不清地说着"好吃"，小脸都鼓起来了。

苏梨看着她，眼角眉梢都是笑。就是这小丫头，天真烂漫的，没什么心机，和她小时候有点像。只不过她那时候哪能吃得着这种零食，最多偷吃块冰棍都得躲猫猫。

"走，带你们去河里洗洗脸。"苏梨扛起背篓，转身往河边走。小丫头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，一边跑一边还惦记着那口甜滋味。看着她们俩的背影，苏梨心里暖暖的。

回到家里，王婶已经把柴火 längggan 了，等着她做饭。苏梨把红薯洗干净，灶膛里烧上柴火，不一会儿，灶头上就冒起了青烟。红薯的甜香顺着烟囱飘出来，引得院里人都围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