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水……水漫金山了！"苏梨猛地坐起身，头发还在滴水，狼狈得像块刚从泥地里捞出来的抹布。她揉着发疼的太阳穴，环顾四周。

这是啥地方？

土坯墙，茅草屋顶，漏下一道道阳光。对面全是低矮的猪圈、鸡棚，几只灰不溜秋的家猪哼哼唧唧，几只鸡扑棱着翅膀，啄食着地上的秽物。

有人从外面跑了进来，是个穿着碎花棉袄的小媳妇，跑着跑着直接撞在了苏梨身上。

"哎哟！"小媳妇栽倒在地，手里的篮子摔了出去，青菜滚了一地。"对不住，对不住！"

苏梨赶紧扶起她，发现这小媳妇眼熟得不行，试探着问："大姐，咱们……是住在乡下？"

小媳妇愣了下，认出苏梨来，惊喜道："哎？苏妹子？你咋在这儿？这不是公社的知青点吗？早上在食堂还见你呢！你咋睡在外面了？"

"食堂？"苏梨脑子嗡嗡响。她记得自己明明就在宿舍里补衣服，突然就晕倒了，然后这算哪门子事儿？

两人正说着，旁边猪圈里传来一声吼："苏梨！你去哪了？让老娘找了你半天才回来！"

一个粗壮的身影出现在门口，是个穿着褪色蓝布褂子的大妈，国字脸，嗓门亮得能穿透云霄。她手里还拎着个瓢，看样子是来找水喝的。

苏梨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，这大妈她好像也认识。

"妈！"小媳妇赶紧叫道。

大妈瞪了苏梨一眼："还愣着干啥？赶紧把地上的菜捡起来！别给猪吃了！脏！"

苏梨这才反应过来，弯腰开始捡菜。那些菜叶子蔫巴巴的，沾满了泥巴，看着就心累。

"妈，都湿透了，还能吃吗？"小媳妇哀求道。

大妈想了想："吃不了就喂猪！猪还能填饱肚子！"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："妈，二婶，你们在干嘛呢？"

三人转头，只见一个年轻男子走了过来。二十出头年纪，身板挺拔，眉眼明亮，穿着蓝色的确良衬衫，袖口挽得高高的，一看就是有活儿要干。

小媳妇眼睛一亮，赶紧招呼："小石头！你看妈把菜弄脏了！"

男子走了过来，看到地上的菜，皱了皱眉："嫂子，这些菜还能吃吗？要不咱们重新去割吧？"

大妈不耐烦道："不用了，反正也是喂猪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