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欠……”

太阳底下，蝉鸣聒噪得厉害，叶秋揉着惺忪的睡眼，小脸蛋红扑扑的，黏糊糊的汗珠顺着额角往下淌，刚擦完的桌子现在又显得灰蒙蒙一片，她有点懊恼地跺了跺脚。

“气死我了……”她嘟囔着，小拳头不自觉地攥紧，指甲深深掐进了肉里。

就在刚才，她抱着刚擦干净的半截闹钟零件去找邻居张叔叔问问电怎么接，回来路上碰上王婷婷她们几个。那王婷婷，仗着她爸在镇上小有名堂，平时就爱欺负叶秋。

“哟，这不是小清洁工叶秋吗？手那么脏，擦完桌子手都不洗，怕不是偷了啥贵重东西？”王婷婷歪着头，一脸嫌弃地吐了吐舌头，她身后的几个小跟班都跟着“嘻嘻”笑起来。

叶秋攥着拳头，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，她能说什么？她家里穷，连个像样的玩具都没有，王婷婷那些漂亮洋娃娃都是她眼珠子里的钉子，她要是敢吭声，下一顿饭可能就吃不上了。

“我……”叶秋喉咙发紧，想说句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低下头，小脸涨得通红，低着头快步走了。

王婷婷看着她那委屈又无能的样子，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：“我看你今天就是想让人看笑话，滚！”

那声音不大，但在空荡荡的巷子里，却像针一样扎进叶秋心里。

“凭什么？！”一个清脆又带着怒气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
叶秋猛地抬起头，就看见一个扎着马尾辫的扎着马尾辫的女孩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拎着个奶茶杯，正是隔壁班的水豆腐，人如其名，一张白净的小脸，眼睛弯弯的，看起来就像块软软的棉花糖。

“你谁啊？管这么宽。”王婷婷不耐烦地皱着眉，“少管闲事，滚一边去！”

“谁管闲事了？”水豆腐歪着头，上下打量着王婷婷，“她擦桌子多认真啊，脏兮兮的手还没洗就跑出来，我看不像是在擦桌子，倒像是在偷什么东西。”

得！这话一出来，周围本来想围观的路人都停下了脚步，不少人纷纷侧目看向叶秋，眼神里带着审视和好奇。

王婷婷气得脸都绿了：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什么？！”

“我没胡说啊，”水豆腐把奶茶杯往地上一放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，“我亲眼看见她在桌子上擦东西，手都弄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