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还亮着，但我手早就软得跟面条似的。李四这孙子，明知道我天天琢磨着怎么还债，就给我这种画饼充饥的玩意儿。我盯着那条消息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两下，骂了句：“王八蛋李四，你不是人！”心里琢磨着，要不……试试？高薪，包吃住，虽然不知道是啥高薪，但总比睡不着觉强。

正琢磨着呢，手机“嗡”地一下，屏幕突然黑了。我愣了一下，以为电了。伸手摸了摸充电口，嘿，插着呢啊。我又晃了晃手机，屏幕还是黑漆漆的。

“操？”我嘀咕一句，准备再点开，结果手机“啪”地一下，自己亮了。屏幕上不再是李四的头像，而是一张……红色的纸？上头歪歪扭扭画着两个大字，把我吓一激灵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

“死契”

我倒吸一口凉气，这年头骗子都这么逼真了？我凑近一看，这“死契”两个大字，血红色的，跟手机屏保都似的。下面还有一行小字：“阎王殿，三更前，不嫁，死。”

我：“？？？”

我手抖着，点开那红色的纸，一打开，里面是一份合同。合同啥格式我都见过，就是内容让我头皮发麻。上头写着：“活人张小张，自愿嫁入阎王殿，担任账房先生一职，任期十年。期间不得反悔，不得透露冥界之事。若反悔，魂飞魄散。”

我：“？？？”

“阎王”两个大字后面，还画着一个王八头的火漆印。这玩意儿……我小时候玩泥巴都画过啊！活生生的！

我盯着那份合同，脑子嗡嗡的，像有无数只小蚊子在咬。我合上手机，翻来覆去地看，然后又打开，再合上。这合同咋扯的，像块烧红的烙铁，烫得我手心冒烟。

“借我点钱……”我盯着手机，突然想起家里还有几百块钱没还。对，我得想想，怎么把这事儿搞回来。李四那孙子不是说包吃住吗？这就包吃住呗，我泼出去的水还能收回来？就算不能，大不了……嫁过去呗？就当买条命了！

我喘了几口气，转过身，看着窗外。天快黑了，路灯一个接一个地亮起来。我摸了摸口袋，摸到一张皱巴巴的纸，是李四给的回执，上头画了个王八头的火漆印。

我看着那印记，又看了看手机里的合同，突然觉得，好像也没那么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