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珠顺着太阳穴往下淌，赶紧伸手一抹，袖口都湿了。慕霆枭扯了扯嗓子，清了清嗓子，调音的手却开始发抖。属于他的那场演出只剩下十分钟，台下稀稀拉拉的几个人，大多是来看江凛川的。“下个是慕霆枭，地下乐队主唱。”主持人扯着嗓子喊，像扔了个炮仗。

人群里响起一阵窸窸窣窣，像是有人后知后觉反应过来。慕霆枭抬眼，看见角落里有人鼓掌，掌声单薄，却让他心里微暖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推上耳塞，手心全是汗。

灯光亮起，惨白的光照得他有些眩晕。他下意识抬手挡了挡，琴弦却已经在他手下发出第一声嘶吼。他不是在玩，他是在唱。唱那些无人问津的深夜，唱那些无处安放的孤独。他唱到一半，看见江凛川站了起来。

江凛川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，站在光影里，像一座沉默的山。他没戴面具，眉眼清冷，眼神却落在慕霆枭身上。慕霆枭的手一抖，差点拨错弦。他咬咬牙，继续唱。

“下一个是江凛川，顶流影帝。”主持人再次喊道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。

慕霆枭的目光落在他身上，突然觉得有些熟悉。江凛川站在台上，麦克风在他手里，歌声像刀，精准地切开了人群的喧嚣。他唱的是一首民谣，唱到高潮时，他摘下了眼镜，露出眼睛。

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？深邃，幽暗，像是藏了星河。慕霆枭看得有些发呆，直到江凛川唱完，深深鞠了一躬，才反应过来。

“谢谢大家。”他轻声说，声音低沉，却让人心头一震。

幕布落下，慕霆枭却没动。他看着江凛川的背影，突然觉得有些可笑。他花了那么多年戴着面具，却不知道面具下的自己，到底有多苍白。江凛川一个眼神，就比他唱了十年歌。

人群中突然响起一阵尖叫，慕霆枭抬眼，看见江凛川正朝他走来。

“你唱得很好。”江凛川停下脚步，看着他，突然说，“我知道你。”

慕霆枭一愣，“你……”

“我听过你的歌。”江凛川打断他，“在地下酒吧。”

慕霆枭的心跳漏了一拍，“那……”

“你不用戴面具。”江凛川说，“你的真实样貌，很好看。”

慕霆枭看着他，突然觉得有些恍惚。他伸手，轻轻碰了碰江凛川的手臂，“你认识我多久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