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珠顺着太阳穴往下淌，赶紧伸手一抹，袖口都湿了。慕霆枭扯了扯嗓子，清了清嗓子，调音的手却开始发抖。属于他的那场演出只剩下十分钟，台下稀稀拉拉的几个人，大多是来看江凛川的。“下个是慕霆枭，地下乐队主唱。”主持人扯着嗓子喊，像扔了个炮仗。

台下顿时稀稀拉拉响起些声，大多是好奇。慕霆枭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反射着舞台惨白灯光，他深吸一口气，手指扣在吉他弦上，指尖泛白。

吉他拨弦声像被冰水浇过，冷得刺骨。他死死盯着麦克风，目光微微发颤。台下那些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来，他脑子里嗡嗡嗡响，全是关于江凛川的事。

“天，江凛川今天的造型绝了，那副面具也太好看了吧！” “就是，听说他新剧女主撤了，不知道是不是真事。” “哎，江凛川也太冷酷了吧，红毯上都没人敢靠近。”

慕霆枭猛地绞紧了手臂，脸色发白。他最恨这种被人当背景看，当空气听。明明台下坐着个能改变他命运的贵人，他却被自己卑微到尘埃里。

“下一位，江凛川！”主持人突然提高了音量，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转向舞台入口。

慕霆枭瞳孔骤缩。果然，他算计的一切都落空了。江凛川不是来听他演出的，甚至可能根本不知道有这场音乐节。他的心像被瞬间掏空，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。

吉他声戛然而止，掌心全是冷汗。慕霆枭盯着那副扭曲的面具，突然觉得眼前一片朦胧。他最讨厌被忽视，可偏偏最在乎的人就是最容易被忽视的那种。

灯光突然暗下，只有周边设备发出电流声。他听见有人在后场悄悄走动，脚步声很轻，带着犹豫。慕霆枭立刻挺直了背，脊背却僵硬得像块木板。

“又来了。”乐队经纪压低声音，从旁边挤过来，“别演砸了，我们好不容易才拿到这个名额。”

慕霆枭没说话，只是盯着幕布缝隙透进来的幽光。他忽然在这种孤独感里尝到了熟悉的嗜血味。如果只是场普通演出，他早爬下去了，可偏偏在乎太多，反被折磨得体无完肤。

就在这时，一双黑色皮鞋停在他面前。慕霆枭下意识抬头，对上一双幽暗的眸子。江凛川站在那里，没戴面具，鼻梁很高，嘴唇薄得像刀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