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珠顺着太阳穴往下淌，赶紧伸手一抹，袖口都湿了。慕霆枭扯了扯嗓子，清了清嗓子，调音的手却开始发抖。属于他的那场演出只剩下十分钟，台下稀稀拉拉的几个人，大多是来看江凛川的。“下个是慕霆枭，地下乐队主唱。”主持人扯着嗓子喊，像扔了个炮仗。

周围传来一阵嘘声，甚至有人直接离场了。慕霆枭皱眉，眼里的不甘一闪而过。他不喜欢这种被当作背景板的感觉，尤其是在他最脆弱的时候。调音的弦绷得太紧，突然崩断的瞬间，他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
“抱歉，设备好像有点问题。”他硬着头皮说，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不少。手心全是汗，手指在吉他上微微发颤。

角落里，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靠在墙边，漫不经心地看着这一切。男人戴着一张黑白面具，只露出眼睛，眼神锐利地穿过人群，直直落在慕霆枭身上。他手里把玩着一根钢笔，笔尖划过纸张，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
“下一位，江凛川，影帝。”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，人群顿时活跃起来。

慕霆枭深吸一口气，用袖子擦了擦额头。他知道今晚很难，但也不能就这么放弃。他调整了一下呼吸，重新开始调音。

音乐节大厅里很闷，风扇吹不凉。慕霆枭的演出快开始了，他感觉自己的手还是抖得厉害。他偷偷瞥了一眼角落里的黑衣男人，对方似乎在看手机，但慕霆枭觉得那眼神像是一直没离开过他。

“下个是慕霆枭。”主持人喊道，这一次，台下安静了不少。

慕霆枭定了定神，拨动了琴弦。第一首歌的前奏响起时，他的眼睛微微眯起。手下的动作逐渐流畅，音乐像是一股暖流，慢慢驱散了心头的焦虑。

只是，当他的目光再次瞥向角落时，发现那黑衣男人不知何时站了起来，正朝他这边走来。慕霆枭的心猛地一跳，身体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地握紧了吉他。

“你是慕霆枭？”男人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沙哑。

慕霆枭点点头，手指微微发白。“你是？”

男人没有回答，只是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，在慕霆枭面前的地面上画了个圈。“如果你敢在这里搞砸，我会让你睡监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