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像泼了墨，深得化不开。露天音乐节场地里，人群像炸开的气泡，吵吵嚷嚷的，全是青春和荷尔蒙的味道。震耳欲聋的鼓点砸下来，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，心跳跟那鼓点似的，丢不开。

慕霆枭甩了甩头上细密的汗珠，手里的吉他拨片在指间被他捏得死死的。他是地下乐队的主唱，今晚算是他们第一次在这么大的场子演出。台下人影绰绰，光芒把他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。他不喜欢这种场合，太吵，太假，连空气都带着一股子铜臭味，但他需要钱，需要让更多人听到他的歌。

“下个是《黑色深渊》！”主持人是个笑面虎，声音尖利得能划破夜空。

慕霆枭推了推鼻梁上滑下来的黑框眼镜，嗓子扯了个高音，立刻引得台下尖叫一片。他喜欢这种反应，哪怕只是短暂的。音乐是唯一的救赎，能让他暂时忘记生活的苦逼和身处的泥潭。

演出结束，掌声雷动。慕霆枭狼狈地趴在台上，喘着粗气。乐队成员们陆续上来，互相拍着肩膀，说着累死了之类的废话。有人递上水，有人靠在一起抽烟。

“慕哥，真带劲！”鼓手满头大汗地吼道。

慕霆枭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他只想赶紧离开这儿，找个清净地方躺平。他注意到角落里有一个身影，背对着他，穿着黑色的风衣，身形挺拔得像道线。那人似乎一直站在那里，从开场到结束，都没动过。

演出结束后的音乐节场地更乱，大家互相找朋友，或者被人拉去喝酒。慕霆枭甩开想跟他搭讪的粉丝，只想赶紧开溜。刚迈步，手臂突然被人抓住。

“等等。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。

慕霆枭回头，撞进一双冰冷的眼睛里。那男人戴着面具，只能看到浓密的睫毛和线条刚硬的下颌，半张脸的轮廓模糊得像个谜。他身上散发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气场，像座冰山。

“你谁啊？”慕霆枭皱眉，这人怎么突然拉住他。音乐节这种地方，总有些神经兮兮的人。

男人没说话，只是把一张卡片塞到他手里，然后转身就走了，动作快得像一阵风。慕霆枭愣在原地，看着手里的卡片，是一张男士香水卡片，上面印着的logo他认得，价格不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