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苟小然低吼一声，把手里那团红头发往旁边一甩，发出噗通一声闷响。他盯着桌上那摊得乱七八糟的改版初稿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这稿子一共三版，每一版都被划得乱七八糟，红色的、蓝色的、黑色的墨水糊在一起，根本没法看。

他把笔一扔，往椅背上一靠，头痛得像是被一头猪拱了。这届甲方，真他妈难伺候。原本以为改版只是小修小改，结果对方老大娘直接空降了一位“资深总监”来监工，这位总监姓李，外号“李扒皮”，据说在圈子里是以抠细节和压榨下属著称的。

“小然啊，”一个尖利的女声在门口响起，“你的稿子我看了，有几个地方得改改。”

苟小然心口一紧，慢吞吞地抬头。门口站着一个穿着职业套装，扎着高马尾的女人，脸上带着标准的管理层微笑，但那眼神，像是要把人从里到外拆解一遍。

“改。”苟小然吐出一个字，声音有点沙哑。

“这里是，”李总监晃了晃手中的笔，“导航栏的字体太小了，用户看不清。还有这个banner图，颜色搭配得……嗯，有点傻。”

苟小然看着她指的地方，冷笑一声。导航栏字体？那是考虑移动端适配的！banner图颜色？那是遵循了整个品牌的调性！李总监懂个屁。

“李总监，”苟小然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客气，“导航栏字体是经过像素比优化的，改成这样用户在小屏幕上体验会更好。”

“体验好？用户体验好，甲方看着不爽，那就是你做得不好！”李总监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引得旁边几个同事都伸长了脖子，“小然啊，我跟你说，做策划不能太犟，要根据甲方的想法来。”

苟小然看着她，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有点滑稽。她坐在老板的位置上，却连最基本的设计原理都不懂，还自我感觉良好。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门突然被猛地推开，一个穿着格子衬衫，头发乱糟糟的年轻人冲了进来，手里还抱着个文件袋。

“小然！稿子可以了！”年轻人喊道，“我刚跟王哥沟通完，他给修改方案了！”

年轻人就是张伟，公司里出了名的“猪队友”。苟小然眼珠一转，立刻有了主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