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苟小然低吼一声，把手里那团红头发往旁边一甩，发出噗通一声闷响。他盯着桌上那摊得乱七八糟的改版初稿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这稿子一共三版，每一版都被划得乱七八糟，红色的、蓝色的、黑色的墨水糊在一起，根本没法看。

他起身想去冲杯咖啡，刚走到饮水机旁，就听到旁边格子间传来一阵压抑的抽气声。他脚步一顿，转身过去，就见隔壁设计的实习生小王捂着脸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嘴唇哆嗦着说：“然哥……那个甲方又改要求了……”

苟小然心头一沉，走到小王旁边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又改？能具体说说吗？”

小王咽了口唾沫，声音还有点抖：“他说……之前的风格太‘苟’了……不够大气……要让‘苟’字显眼一点……”

苟小然差点把刚拿起来的水杯掉地上。他凑近小王，眼神毒辣地扫了一眼小王身后那个紧闭的门，嘴角咧出一丝冷笑：“‘苟’字显眼？他怎么不直接说要把整个策划都改成红色？”

小王苦笑：“他话比较委婉……然后，他还说……要加入一些‘炫酷’的特效……说我们要让‘改版’，听起来就‘很懂’。”

苟小然双手插兜，来回踱步，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。他知道他摊上大事了。这届甲方，果然是往死里整他。改版来改版去，最后要改成一堆乱码，这简直是在侮辱他的专业能力。

“然哥，我……我有点害怕。”小王的声音又低下去了一点。

苟小然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：“害怕什么？害怕被整死？还是害怕被整成一个更优秀的策划？”

他拍了拍小王的肩膀：“放心，有我在。这届甲方，我倒要看看他能整出什么花样。”

就在这时，他的手机响了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公司老板打来的。他接通电话，老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：“小然啊，那个甲方又来投诉了，说我们进度太慢，让他等不及了。”

苟小然嘴角一撇，心里冷笑一声：“知道了，老板。我这就去‘安抚’他。”

挂掉电话，苟小然拿起外套，转身就要走。小王叫住他：“然哥，你要去哪里？”

苟小然回头：“去会会‘朋友’。顺便看看，这届甲方，到底想整我到什么程度。”

他的眼神里，闪烁着一丝兴奋。他知道，一场好戏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