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办公室空气已经开始泛着秋燥，苟小然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改版方案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又停，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颌线往下淌。这已经是今晚第三次通宵，客户那边新的需求刚改完，结果甲方爸爸半夜发来邮件，大段加粗的标红字体：“小然啊，我看了下，你这个方案不咋地，显得太廉价了点，能不能再高端大气上档次点，符合我大品牌的风范？”

苟小然差点没把键盘砸了。他那方案可是熬了三个通宵，找遍了国内外行业标杆案例才拿出来的。甲方那意思，说白了就是想让他免费改，而且是无限次改，直到改到甲方满意为止。

“高端大气上档次……”苟小然念叨着这八个字，感觉自己的脑细胞在集体牺牲。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刚想给甲方回邮件教育一下用户体验的重要性，办公桌猛地被拍了一下。

“小然，组个会。”设计部的启航头也不抬地吼道，“客户那边又提新要求了。”

苟小然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。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启航桌面上飘着的那张设计稿，那可不是他的改版方案，分明是他上周刚表扬过的新人小鹿的作品。

“启航，你桌子上的图是……”苟小然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和。

启航终于抬起头，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：“哦，这个啊？客户觉得我那个显得太幼稚了，那边的市场部总监特别欣赏小鹿这个，让我参考下风格。”

苟小然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。他盯着启航那张空白的稿纸，再看看电脑上刚被甲方改得面目全非的方案，突然有种冲动——不如直接把启航的头脑开瓢算了。

“启航，”苟小然清了清嗓子，“你这叫剽窃上级指导过的新人作品，属于违法的范畴啊。”

启航一脸茫然：“啊？小然你误会了，我是参考他的风格，不是照搬。”

“风格？”苟小然指着启航的稿纸，“你连背景板都没加呢，这叫风格？这叫白板！”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门被突然推开，甲方市场总监亲临现场。他穿着定制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：“小然啊，你们团队讨论得怎么样了？我这边有新的想法。”

苟小然的心沉了下去，他预感这次又得加班到天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