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文件还稳稳当当地在她怀里，手却软得像面条。她找了个角落，靠在冰凉的墙壁上，大口喘气。电梯里的风早就停了，二十八层的光线亮堂堂的，可她眼睛还是发酸。

手机嗡嗡响，是今渊的。林薇薇没接，把那摞文件往旁边一踢，后脑勺磕上墙。疼，但比刚才恐惧好多了。

今渊在楼下等她。硅谷的人都知道今渊，冰山，懒人，但本事贼大。公司里没人敢招惹他，就林薇薇敢。上次她抢了今渊负责的项目，被今渊盯着看了三天，最后今渊直接把老大叫来拍了桌子，说她手艺不行，今渊才能接手。林薇薇觉得憋屈，凭什么她跑得比谁都快，活儿也干得比谁都多，就因为这姓今的出身好？她就不服。

今渊站在电梯口，也不知道等了多久，反正林薇薇没脸见他。她慢吞吞站起来，文件差点又塌了。她赶紧抱紧，头发乱糟糟地挠了挠脸。

“林薇薇。”今渊的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林薇薇梗着脖子，“今总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
今渊挑眉，“项目资料在您那儿，我找您拿。”

林薇薇嘟囔，“我……我还在整理……”

“整理完了没有？”今渊打断她。

“没有。”林薇薇下意识顶了一句。

今渊盯着她，眼神冷飕飕的。林薇薇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。她讨厌这种视线，像要把她从里到外看出点毛病来。她甩甩头，把文件抱紧了些，“喏，你要的。”

今渊拿起文件夹，没立刻走。“林薇薇，你最近在做什么？”

“我？”林薇薇撇撇嘴，“像您一样，工作的。”

“工作很累吧。”今渊突然说。

林薇薇一愣，“……还好。”

“你一直有在反抗我。”今渊又来了。

林薇薇火气一下子上来了，她抱紧文件，梗着脖子，“我什么时候了？”

“从你接手项目开始，到今天。”今渊背着手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为什么？”

林薇薇觉得好笑，“我为什么要反抗您？”

“因为你不甘心。”今渊慢悠悠地说，“甘心承认你能力不行，需要我帮忙？”

林薇薇脸一红，嗤笑一声，“我能力怎么了？您行不行另说。”

今渊眯了眯眼，“你确定？昨晚加班到几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