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晨曦被他护着，只觉得周墨寒身上那股冷冽的男性气息又近了一寸，让她鼻尖都是他身上特有的味道，有点像雪松，又有点像冷杉，很高洁的冷。她伸手，很自然地往他背上摸索了一下。

“墨寒……”她声音很轻，带着点试探。周墨寒没应声，脚步没停，但怀里那人的重量又加了加，明显是让她安心。

她心里有点甜，这人啊，真是护短到不行。不过……她声音更低了点，“前面好像是电梯，我……”

“嗯。”周墨寒应了一声，声音里没什么情绪，但停顿了一下。

沈晨曦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也跟着慢了半拍。她感觉到周墨寒的力道，明显是变重了。她小心翼翼地往旁边挪了挪，准备自己先走。

周墨寒脚步猛地一停，手腕勒得她生疼。

“做什么？”他声音冷得能冻死人，眼睛却没看她，依旧盯着前方。

“没做什么。”沈晨曦小声说，“我就是……”

“走。”他打断她，语气不容置疑。

沈晨曦抿了抿嘴，没再动。这人果然是听不得她半句解释的。不过……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衣服，是昨天临时找人改的，虽然还不错，但总归是随便搭的，这会儿被他这么一停，显得特没底气。

“那个……”她又小声开口，“电梯好像坏了，我们走楼梯吧？”

这次周墨寒没应声，半晌，他声音冷冰冰地传来：“前面左转就是楼梯。”

沈晨曦：“……”

这人现在是听不见了吗？还是说，根本就是故意不帮她？

她心里有点委屈，这人明明对她那么好，怎么到了这种小事上，就……算了，她现在只能指望他带路了。

两人继续往前走，气氛有点沉闷。沈晨曦的手臂被他紧紧箍着，根本动弹不得。她能感觉到，周墨寒的手指微微绷着，骨节有点发白。

她想，这人是不是生气了？

她往前走了几步，又回头看了看周墨寒，尝试着说：“墨寒？”

周墨寒脚步没停，没回头，只是声音里冷意更重了点，像是……在警告她不要再说话。

沈晨曦彻底没了话。她现在才发现，这个人不说话的时候，比说话更让人害怕。那股子冷，隔着空气都能感觉到。

算了，她还是别惹他了。可……到底是因为什么生气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