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哑的女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，沈晨曦就算再不清醒，也能听出那人是认真的。她动了动手指，很轻微，就在沙哑声音的主人伸进来的那只手旁边。男人动作一顿，像是感觉到什么，手指在她手背上又加了加力。

“疼？”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。

沈晨曦没说话，只是皱了皱眉。她不是怕疼，是觉得身上沉得厉害，连动一下都像是要耗费巨大的力气。她记得自己好像是从医院走廊的栏杆上摔下来的，怎么就晕成这样了？脑袋里一片混沌，血腥味还在鼻子里萦绕不散，让她有点恶心。

“别想太多。”男人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，手在那只微凉的手背上揉了揉，速度不快不慢，“检查完了就带你出去。”

出去？去哪里？沈晨曦脑子里的疑问刚冒出来就又被血腥味给冲散了。她感觉自己像是在一个摇摇晃晃的船上，四周都是模糊的光影，还有那让她有些烦躁的、持续不断的低沉嗓音。

男人叫江寒，是她这次摔伤后遇到的第一个男人。沈晨曦看不见，但闻得到他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，混合着一种属于男人的冷冽气息。她能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，也能感觉到他说话时的情绪变化。他脾气好像不太好，但对她，似乎格外耐心。

检查很快就结束了。江寒没有立刻放她走，而是扶着她，慢慢往病房外走。他的手臂很结实，力气大得惊人，但走得很稳，让她很有安全感。

“江寒，谢谢你。”到了病房门口，沈晨曦终于能开口说话了。声音因为虚弱，显得有些细弱。

江寒没说话，只是停下了脚步，在她面前蹲下来，让她不用低头就能看到他。他的眼睛很锐利，像是在审视她，又像是在……关心她？

“以后离医院走廊的栏杆远一点。”他最后说的是这句话。

沈晨曦嗯了一声，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，但既然他说了，她自然是会注意的。她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躺下来，好好睡一觉。

江寒站起身，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，确认她退烧了，才点了点头：“我叫江寒，你呢？”

沈晨曦想了想，报了自己的名字：“沈晨曦。”

江寒沉默了一下，似乎是在消化这个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