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晨曦被撞得晕乎乎的，意识像碎成一片片，在黑暗里飘着。她闻到一阵浓重的血腥味，还有泥土的腥气，鼻尖痒痒的，好像有什么东西掉进去了。

「咳咳……」她想擤擤鼻子，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，四肢像灌了铅一样重。耳边嗡嗡响，是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，还有急促的刹车声。那些声音越来越近，又越来越远，最后彻底消失。

她挣扎着想睁开眼看看，可眼皮沉得像粘住了一样，怎么都抬不起来。意识在一点点消散，像是夕阳沉入地平线，又像是蜡烛燃尽了油。最后一点光亮被黑暗吞没，彻底失去了知觉。

……

「啊！」

沈晨曦猛地睁开眼，一道刺眼的阳光让她下意识闭上了。她舒服地叹了口气，眼皮还是有点沉重，像是刚睡醒。她动了动手指，触感是柔软的被子。鼻尖还是那种熟悉的血腥味，好像没变。

不对啊，她明明觉得身体很痛，骨头都要散架了，但现在除了晕车的难受，好像……没什么特别的感觉？

她掀开被子坐起身，却「啪」的一下跌了下来。不是她没站稳，而是身下的木板床，而且还是摇摇晃晃的那种！

「呜……」沈晨曦皱起眉头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不是她自己的房间！她的房间床脚都放着一个乐高城堡模型，上面还沾着几块巧克力渣。

这是哪里？

她挣扎着爬起来，抄起桌上的哑铃——呃，不对，是手机。屏幕亮起，显示着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：沈小姐，您在E市第一人民医院，三楼VIP病房，请查收。

医院？她什么时候进医院的？

沈晨曦懵了，她记得自己好像被车撞了，然后……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。难道自己是盲人？她摸了摸眼睛，空的，什么都没有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还是那条号码发来的：沈小姐，您的眼睛需要尽快手术，费用我们全包。请速来医院。

总包？谁啊？她什么时候认识的病人？

沈晨曦乱成一团，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了。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走了进来，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，气势汹汹的，眼神如鹰隼般锐利，紧紧盯着她。

沈晨曦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下意识后退了一步，撞到了旁边的输液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