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铁“叮”一声靠站，又一声闷响从车厢连接处传来，像有人一脚踹在了车厢地板上。林默后背一凉，这声响不大，在这沙丁鱼罐头似的车厢里，却格外清晰。他眯着眼，看到连接处那扇车门被奇怪地顶开了一道缝，一道黑影从外面正在往里挤。

那黑影不大，最多半米高，直立着，四条细长的腿在地上快速爬行，脑袋扁扁的，眼睛是两颗贼亮的绿点，正死死盯着车厢里。它背上的皮肤像是某种皮革，沾着暗红的粘液，速度极快，转眼就爬到了林默所在的中间车厢。

“怪物！”有人低呼，接着是更响亮的尖叫。车厢里瞬间炸开了锅，人们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往两边挤，撞得人仰马翻。林默被挤得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，他下意识低头，看到自己面前踩着一滩浅浅的血水，味道又腥又臭。

怪物显然不认识什么人是人，还是什么不是人，大概除了能动的，什么都不在乎。它速度太快了，那四条短腿蹬地极其灵活，在车厢狭窄的地面上几乎是飘着走，几个起落就到了前面车厢门口。后面似乎还有同类，隐约能听到更多“咔哒咔哒”的爬行声。

“别挤！挤死自己了！”林默吼了一嗓子，也不知道有谁听见了。他看到门口有人试图关门，但那怪物早有准备，一把抓住了门框，硬生生把门给拖开了。接着就是一股更大的骚动，人声、尖叫声、金属撞击声混在一起，像打翻了调音台。

林默现在只能在中间车厢待着，前后都是门，怪物随时可能从任何一方冲进来。他眼睛死死盯着前面车厢门口，那怪物已经把半个身子挤了进来，绿油油的脑袋左右扫视着，似乎在寻找什么目标。

突然，林默注意到怪物背上的皮革一阵抖动，紧接着，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它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黑色的东西，像是个……枪？对，像个玩具枪，但做工看起来一点也不粗糙。

“该死！”林默心里骂了一句。他扫了一眼周围，大部分人都吓得瘫坐在地，连动一下的勇气都没有。只有几个年轻人看起来稍微镇定一点，但也只是看着怪物发呆，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
怪物举起“枪”，对准了人群密集的前方车厢，然后狠狠地扣动了扳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