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盯着手机屏幕，心焦地数着秒。雨点敲打着车窗，形成一道道模糊的水痕，把眼前的世界搅得支离破碎。他搓了搓冻得有些麻木的手指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
“下次一定的在地铁上找个包扎完的事……”他嘟囔着，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着请假的可能性和扣全勤对公司年终奖的影响。八点六十三分，手机屏幕暗了下去，林凡无奈地叹了口气，拉开车门，冲进了雨幕里。

小区门口那棵歪脖子槐树，此刻正站着一个撑着黑色伞的女人。女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，里面是件黑色的长袖卫衣，头发简单的扎成一个马尾，几缕碎发不听话地垂在脸颊旁。她手里拿着个老式相框，正对着树下积水的地方，指了指点点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林凡脚步没停，只想快点冲到公交站。就在他快要踏过那片积水时，突然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扑了出去。手机、钱包、公交卡……散落一地，在积水中滚来滚去，像几颗被丢弃的弹珠。

“我操！”林凡顾不上疼，一个鲤鱼打挺爬起来，手忙脚乱地去捡东西。他刚捡起公交卡，那女人突然转过头，手里相框“啪”地一声摔在了地上，碎成了几片。

“你走路不长眼睛啊？”女人皱着眉，语气不太好。

林凡低头，看到那女人正盯着自己，手里还拿着个正在漏水的黑色伞，水渍顺着伞面往下淌。他心里一惊，这女人看着有些眼熟，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。

“那个，不好意思，我赶时间……”林凡一边手忙脚乱地捡着钱包，一边结结巴巴地解释。

女人看了他一眼，没再说话，只是把漏水的伞收了起来，转身就想走。

林凡捡起钱包，看到里面空空如也，手机屏幕还亮着，九点过五分了。他彻底慌了，对着女人的背影喊道：“等等！等一下啊！”

女人停下了脚步，转过身，皱着眉看着他：“你还有什么事？”

“那个，我钱包忘在地上了……”林凡指了指不远处的积水。

女人嘴角抽了抽，似乎有些不耐烦：“你自己捡啊，我赶着去上班呢。”

林凡指了指自己：“我……我摔了一下，被水冲走了……”

女人沉默了一下，又看了他一眼，最终还是叹了口气：“行吧，下次别这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