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吸了吸鼻子，辛辣的尾气味混着雨水冲进鼻腔，让他皱了皱眉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显示着八点五十七分。还有七分钟，九点的班会被扣全勤。他摸了摸口袋，钱包空空如也，公交卡在那儿安静地躺着，像只等着看戏的耗子。

「操蛋。」林凡低声骂了一句，把包甩到背上，往小区里走。幸福苑，尽是狗屁幸福。这破地方，绿化带比人还窄，停车位跟抢银行似的。他住在十二楼，出门就是一梯二十户，楼道狭窄得，两辆自行车都勉强才能并排停。

刚拐进楼道，就闻到一股淡淡的甜腥味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味儿不寻常。他住在七楼，楼下住着一对老夫妻，老太太据说有糖尿病，老先生腿脚不便。他们家平时就烧点香，不可能有这种味道。

他皱着眉，往电梯口走。电梯在二楼停了，下来几个提着菜篮的住户，叽叽喳喳地抱怨着楼下的超市又涨价了。林凡没在意，鼻子还是勾着，那甜腥味好像是从三楼传来的。

到了三楼，他直接推开301的门。一股浓烈的焦糊味扑面而来，还夹杂着熟悉的甜腥味。林凡瞳孔一缩，冲进屋里。

客厅里一片狼藉。电视被摔在地上，遥控器碎成了好几瓣。沙发上，叠放整齐的抱枕东倒西歪，像刚被揍过的狗。最显眼的是厨房，灶台上煮着的东西全糊了，发出滋滋的声响，一股黑烟正袅袅升腾。

一个穿着花衬衫，头发飘着白发的老太太正坐在地上，手里还拿着一个烧焦的香炉，眼神迷茫地看着林凡。

林凡一时没反应过来。「大妈，你这是……」他指了指厨房，「在干嘛？」

老太太眨了眨眼，好像没听懂。她手一抖，手里的香炉差点掉地上。林凡赶紧接住，一股热气传来，手心烫得不行。

「您没事吧？」林凡蹲下来，扶起老太太。她看起来很虚弱，脸色苍白，嘴唇却涂着鲜艳的口红。

「我……我这是在哪？」老太太的声音颤抖着。

林凡看了看四周，又看了看老太太，再看看地上碎成一地的遥控器，脑子有点转不过弯。「您住这儿啊，301。」

「住……住这儿？」老太太猛地一拍大腿，吓了林凡一跳。「胡说，我怎么会在这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