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染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玻璃。结婚证照片上，她穿着洁白的婚纱，笑容灿烂得像只刚出笼的小鸟，身边男人搂着她，西装革履，一派精英做派。可他那双眼睛，冷得像淬了冰，连一丝温度都没有。“顾氏集团新婚快乐，与子偕老。顾太太，恭喜。

评论区一条条的都是祝福，只有张慧兰在底下阴阳怪气：“恭喜啊，别光顾着结婚，忘了家里那口子。”

李染嘴角抿了抿，点了个赞，没说话。她早就习惯了这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态度，毕竟她跟顾衍辰的婚姻，从一开始就充满了嘲讽。

她放下手机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川流不息的车河。结婚半年了，他们除了名义上是一个人，其他时间几乎没有交集。顾衍辰每天早出晚归，回来就往自己房间一躲，除非有重要应酬，否则从不踏足他们卧室半步。

“怎么了？”身后传来低沉的男声。

李染吓了一跳，回头一看，顾衍辰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。他穿着一身熨烫得笔挺的衬衫，袖口挽起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灯光下，他的侧脸线条硬朗，眼神深邃，却依旧没什么表情。

“没什么。”李染避开了他的目光，转向沙发，“你进来坐吧。”

顾衍辰“嗯”了一声，走到她身边坐下，将文件放在茶几上，目光落在她的手机屏幕上。“谁给你发的祝福？”

“一个朋友。”李染没看他，自顾自地把手机收起来。

顾衍辰沉默了片刻，突然开口：“结婚证，我送的。”

李染愣了一下，抬起头看他。他正盯着她看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。

“你……记得？”她试探着问。

顾衍辰“嗯”了一声，合上文件，站起身走到她面前。“你穿婚纱的样子，很好看。”

李染心跳漏了一拍，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。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跟她说话，而且还是夸奖她。

“谢谢。”她小声说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。

顾衍辰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，转身走向卧室。“去洗漱，一会儿出去吃饭。”

“吃饭？”李染还没反应过来。

“嗯，王总定的餐厅。”顾衍辰头也不回地说，“你换件衣服。”

李染看着他走进卧室，关上门，才想起问他：“去哪吃饭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