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染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玻璃。结婚证照片上，她穿着洁白的婚纱，笑容灿烂得像只刚出笼的小鸟，身边男人搂着她，西装革履，一派精英做派。可他那双眼睛，冷得像淬了冰，连一丝温度都没有。“顾氏集团新婚快乐，与子偕老。顾太太，恭喜。”

是公司群发的电子贺卡，过了这么久，还是收到了。李染扯了扯嘴角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她对着镜子，给自己化了个淡妆，然后拿起包包，出了门。

晚上九点，她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家。客厅的灯没开，只有玄关的感应灯亮着。她换鞋的时候，鞋带不小心勾住了地毯，啪嗒一声轻响。

“谁？”顾夜寒的声音从卧室传来，冷冷清清的。

李染没回头，径直走到餐桌旁，给自己倒了杯水。许是刚工作完太累，她没开灯，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，看着碗里的面。面条是早上煮好的，加了保温盒，还留着一口热气。

刚吃了半碗，卧室的门开了。顾夜寒穿着一身黑色的睡衣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，眼神带着几分疲惫和酒意。他走到餐桌旁，没看李染，自顾自地坐了下来，拿起筷子，默默吃着剩下的面。

“吃吧。”顾夜寒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对着一盘菜说话。

李染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叹了口气。她没什么胃口，放下筷子，准备回卧室。手刚碰到卧室门把手，顾夜寒突然开口：“今晚，住我这里。”

李染脚步一顿，转过身看他。他是故意的吧？故意在她准备回房的时候说这句话，让她没地方去。

顾夜寒抬起头，酒精在他眼底晕开，眼神显得有些迷离。他看着李染，微微蹙眉：“今天……加班。”

李染点点头，没有反驳。她默默地回到卧室，关上门，躺上床。黑暗中，她听着外面客厅有人走动的声音，还有男人低沉的呼吸声。她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却嗡嗡作响。

结婚这么久，顾夜寒第一次让她住进他的卧室。不是在酒店，也不是因为他加班到深夜。他是故意的。

李染翻了个身，背对着门口。她能感觉到，顾夜寒就站在床边，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酒味。

“小染。”顾夜寒的声音比刚才近了很多，带着一种低沉的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磨得人有些心烦意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