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上的喜糖撒得到处都是，红艳艳的绸带缠成了乱麻，宾客们笑得前仰后合，举着手机咔咔拍照。李染攥着自己那身红得晃眼的婚纱，手心全是汗。

“阿哲，你能不能看看我？”她悄悄往他身边凑了凑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程哲背对着她，与身后西装革履的合作伙伴握手，脸上是那种冷硬到能把人冻住的笑容。几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：“别吵。”

周围的热闹仿佛隔着一层玻璃，李染能感觉到，程哲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。这男人是她爱了两年才追到的，当初追的时候，他偶尔也会对她笑一笑，现在……现在除了应付，还是应付。

“阿哲？”她又叫了一声，这次声音里带了点委屈。

他的头终于慢慢转过来，眼神冷淡地扫了她一眼，随即又移开，看向别人。李染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，有点疼。她知道，别人看热闹的时候，她像个傻瓜。

婚礼散场，宾客们都走了，婚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。程哲坐在沙发上，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扶手，像是在敲打着李染的心跳。

“累了就回房休息。”他头也不抬，指了指对面的卧室。

李染没动。她看着程哲侧面紧绷的线条，心里堵得慌。这什么鬼婚礼啊，明明是她喜欢的风格，他一句“不喜欢”就否定了。晚上吃什么？他也不知道提前订好。这种事情还要她来问……

“我饿了。”李染把婚纱尾部的绸带解下来，随手搭在椅背上，走到沙发边坐下，离他近了点。

程哲的手指停了停。李染心里的小九九全出来了，嘿，有戏！

“随便找点吃的。”他还是没看她，目光死死盯在电视屏幕上。

随便？这还不麻烦她跑断腿。李染没发作，自己哼着小曲儿去了厨房。灯光下，她看到冰箱里只有几根黄瓜和半块西瓜。她默默转头，正好对上程哲冰冷的视线。

“怎么？”程哲的声音更冷了，“还要我喂你不成？”

李染心里一酸，到底把自己当什么了？但还是强笑着洗了黄瓜，切着西瓜，端到沙发边。程哲没动，她就自顾自地吃了起来。

“你自己呢？”李染咽下口中的瓜，问。

“不用。”程哲面无表情。

李染有些生气了，饭吃到一半，直接把筷子往桌上一放：“不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