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有点凉，林染缩了缩脖子，站在别墅门口的手指都凉了。里面传来男女说笑声，水晶灯在墙上投下昏黄的光，把门廊衬得格外安静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拧开雨伞，脚步有些虚浮地踏进冰冷的玄关。

客厅里坐着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，声音不大却带着压迫感：“林小姐，家中的那位说了，今晚的事到此为止。你们公司明天有个合作案，不想谈得不好，就给我放尊重点。”

林染勾着唇角，笑得没什么温度：“周总，您这话说的倒是轻巧。您儿子喝醉了，吐了我一裤子，还动手打了人，成何体统？”
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，周总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：“你——”后面的话被硬生生咽了回去。他儿子周子昂是这儿有名的纨绔子弟，谁家敢这么跟他说话？

林染想起今天早晨的事。她刚处理完国外客户的投诉，累得眼皮打架，却看见周子昂在酒吧当众拽她的头发。他醉醺醺的眼神像野兽，嘴里嚼着难听的话。她忍着疼，还是被拽得踉跄，差点摔倒。后来不知怎么就被人送到了这里，也不知道周子昂后来怎么样了。

“家中的那位让我转告你，”周总咬着牙，“明天早上十点，他想要方案初稿。你最好准时。”

林染没反驳，只是道了声谢，转身走向二楼。高跟鞋敲在楼梯上的声音格外响，身后三个男人低声议论着。她闭了闭眼，把那些声音都隔绝在外。

卧室门没关严，她推开时，看见周子昂背对着她坐在床边，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。他似乎察觉到她的存在，转过头来，眼神迷离。

林染后退一步，别开视线：“你喝多了。”

周子昂坐起身，单膝跪地，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吓人：“小染……别走……”

她的手腕传来刺痛，他却状似不觉，只是将她拉到怀里，用力抱住。温热的身体贴上来，带着浓烈的酒的气息。林染僵硬着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滑下来。

“子昂……”她小声唤。

他抱着她的手臂收紧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像砂纸磨过木头的声音：“小染，对不起……我不是人，是畜生……但是……你是我唯一的-------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