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！我操！这叫什么事儿啊！

我，苏晚，一骨碌从冰冷的柴房地板上爬起来，脸煞白得跟纸一样。这身破布衣裳又脏又硬，身上还沾着泥土和霉味儿，活像刚从垃圾堆里捞出来的。手一摸，额头正中心还顶着一颗硌人的大包，估计是被那老虔婆赏的。

柴房外面传来几声嘈杂的人声，隐隐约约能听出几个女人的尖利嗓音和男人低沉的嗓门。

“老虔婆，你什么意思啊？就这点烂菜叶也够她吃吧？我们娘几个饿着肚子干活，你管够啊？”

“够了？你们哪懂，这年道儿不好，再不省着点，指不定哪天就揭不开锅了！”

我心里骂骂咧咧，这帮人真是吸血鬼，住在我家破庙还搞得跟皇宫似的，吃我的住我的，还不让我好过点儿？

“苏晚！你给我滚出来！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如同催命符般响起。

我咬咬牙，推开柴房的破木门。门口站着几个穿着破烂但打扮利索的母女，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妇人，身后跟着几个半大不小的丫头，像一群歪脖子猫似的，用看垃圾的眼神盯着我。

“你干嘛呢？满身泥的，像只泥猴！”一个瘦高个丫头歪着头，一脸嫌弃地说，伸手就要去扒我头发。

我迅速躲开，心里暗道：“你们算老几？还敢动我？”

“我……我出来干活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但还是忍不住抖了抖。

那妇人上下打量我一番，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：“哟，这才几天不见，身上更脏了。赶紧的，去拔猪草，少废话！”

我闷不吭声地往外走，心里却是一片冰火两重天。冰的是这具身体的虚弱和寒冷，火的是我憋屈到极点的愤怒和屈辱。

到了后院，只见几只瘦骨嶙峋的猪哼哼唧唧地趴在角落，旁边一堆稀泥。几个丫头已经开始手忙脚乱地拔草，但动作笨拙，拔出来的草七零八落的。

“快点！你们磨蹭什么啊！”妇人吼道。

我走过去，接过她们手里的活儿。说实话，我虽然没干过农活，但好歹也是美术系毕业生，观察力敏锐，动手能力也不差。我三下五除二，拔起草来又快又干净，还细心地把杂草和野菜分开。

那几个丫头看了我一眼，眼里闪过一丝惊讶，但很快又恢复了不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