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踩着脚下还算平整的石板路往前走，冻得通红的鼻尖呼出的白气，像根根小箭似的，子啊冷空气中迅速消散。他盯着街面上那些穿得跟粽子似的百姓，心里直骂娘。好好的冬日天，非得冻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，这破镇子还真是没眼看。

肚子里的咕咕叫跟跟跟小鼓似的，跟自己唱对台戏。林默摸了摸怀里那几张皱巴巴的铜板，硬着头皮往前面酒馆的方向挪。他那点微薄的盘缠，早上已经在买些杂碎面充饥的时候见底了。你说这修士当得什么鸟用，莫名其妙跟个瘟神似的，跑来这个鸟不生蛋的鬼地方，结果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。

拐进酒馆，一股混合着劣质酒水和汗臭味的味道扑面而来。林默皱了皱眉，强忍着没把唾沫星子喷出去。靠墙根儿底下，几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正围着一桌上好的酒菜，吹得天花乱坠。见林默走了进来，那为首的一个璋字脸汉子停止了聒噪，鄙夷地扫了他一眼。

“滚蛋，这里没你的份儿，穷鬼！”璋字脸汉子唾沫星子横飞，指着对面一个空着的角落，“那里去，要是再敢往这儿靠近，老子让你……”

“让老子怎么样？”一个低沉的声音插了进来。

璋字脸汉子骂骂咧咧地回头，只见一个穿着灰色布袍的中年人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，手里还端着一碟花生米。这人看起来其貌不扬，但眼神却锐利得像鹰隼。

“你他妈找死啊，老子说话你他妈要听不懂？”璋字脸汉子色厉内荏地吼道。

“我话还没说完呢。”中年人慢悠悠地坐下，将花生米放在桌上，对林默招了招手，“坐。”

林默愣了一下，看着中年人，又看了看璋字脸那帮如狼似虎的目光，心中冷笑。这年头，跟钱过不去，就跟死过似的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走到那空着的角落，默默坐下。

璋字脸汉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但碍于中年人的面子，只能悻悻地收起了嚣张的架势。中年人端起酒杯，对林默道：“年轻人，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发呆？”

林默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端起桌上剩下的一小碟残羹冷炙，扒拉了两口。食物难以下咽，但他还是硬生生咽了下去。

“看你的样子，像是饿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