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话让孟黎有点恼火，她把瓜子往桌上一摔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让周围几个鬼都听见：“老王，你说这话可就外行了。咱们这地界儿以前也叫热闹，不过是闹腾鬼仆的命，现在呢？至少有口饭吃，不用天天琢磨怎么被那帮鬼差扣钱。”她指了指旁边蹲着一个穿着破烂、正啃着烂菜叶的孤魂，“你看他，以前是逃犯，现在呢？有地方住，有东西吃，还能跟你老 Skype 聊天解闷儿，多好。”

这话倒是把老王噎了一下，他清了清嗓子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也是啊，这几年你小子手段高明，把这儿搞成了个鬼中乐园。不过啊，我说老孟，你这……”老王顿了顿，挤了挤眼睛，“是不是把咱们这地界儿当试验田了？”

孟黎一听就来了火气，她顺手抄起桌上的滚筒，作势就要砸老王：“老王，少往心里去。我这是……”

“哎哎哎，”老王赶紧摆手，连忙打圆场，“我这不是关心嘛。就怕你这搞得太离谱，把阎王爷给惹毛了。”

孟黎把滚筒往旁边一放，长长叹了口气。老王见她真动了气，又有点罪过，赶紧继续拍马屁：“我说这年头儿啊，最缺的就是你这股劲儿。不像那帮老东西，只会死守规矩，守得家宅院破，连个鬼都不敢招。你一上任，嘿，那才叫……叫什么来着？对了，叫杀伐果断！”

孟黎听着老王这捡词儿的本事，忍不住笑了。她拍了拍桌子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维护我。不过啊，我今天不是想跟你这儿逞能。”

老王一愣，看着孟黎的表情有点奇怪，他小心翼翼地问道：“老孟，你这是怎么了？脸上怎么跟刷了层灰似的？”

孟黎没说话，她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往外眺望。外面是一片昏暗的幕色，偶尔有几个鬼影晃晃悠悠地飘过。她靠在窗台上，眼神有些迷离，像是在想着什么。

老王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有一种感觉，孟黎今天似乎有些不对劲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决定试探一下：“老孟，你……是不是又跟阎王爷那帮人闹别扭了？”

孟黎缓缓转过身，眼神恢复了清明。她看着老王，嘴角露出一丝苦笑：“老王，你这话就外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