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说老王这小子倒霉呢，上班迟到那是家常便饭。这天又是踩着点儿冲进公司，刚坐下屁股还没热呢，老板就黑着脸把他叫过去了。

“王涛，你那个客户提案呢？”老板把一份文件拍在老王桌上，火气腾腾的，“我让你几点交，你非得拖到最后一刻？客户都等急了！”

老王心里直打鼓，那提案可费劲呐，他熬了俩通宵才勉强弄出来。但这老板是出了名的暴脾气，训起来跟下雷似的。老王讪讪地刚想解释，老板又变了脸色：“还解释？平时老说你效率低，我看你就没长进！今天这事你要是解决不了，就卷铺盖滚蛋！”

办公室里气氛瞬间降到冰点，同事们都是一副看戏的表情。老王攥紧手里的合同，手心全是汗，脑子里嗡嗡响，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：完了，这可怎么办？要是真被开除了，连下个月的房租都没着落了。

就在这时，老王摸了摸外套口袋，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小正方体。那东西是他几个月前在旧货市场淘来的，当时就觉得它挺别致，放钱包里挺别扭，就随手塞这儿了。没想到关键时刻还给用上了。

他掏出来，是个巴掌大的黑漆木盒，盒盖上用篆体刻着两个小字：“玄画”。抽屉一拉，里边躺着支羽毛笔，笔头是某种深紫色的兽毛，旁边还配着个墨囊，鼓鼓囊囊的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玩意儿他记得清清楚楚。上个月失恋喝醉，在酒吧门口捡的。当时就觉得它邪性得很，可又不知道邪在哪儿。现在看来，这东西还真有点儿东西。

他哆哆嗦嗦地走到老板办公室门口，深吸一口气，“咚咚咚”敲了敲门。老板在里面吼：“谁啊！”

“我……”老王咽了口唾沫，“老板，对不起，我……”

门开了，老板没好气地往外勾手指：“进来！”

一进屋，老板那眼刀子似的剜过来：“还有时间磨叽？赶紧弄！我等着！”

老王肚子一沉，下意识把“玄画”揣进怀里。走到老板桌前坐下，脑子里飞快转着：画……画个啥？客户要的是提案啊！可我这哪有啊？难道要画个空白的？不行，总得试试。

他偷偷摸出“玄画”，用指尖摩挲着那支羽毛笔。笔尖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