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天昭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，布料的金线刺得她有点疼。她偷偷抬眼，瞥见坐在对面阴影里的男人。墨黑色的衣袍衬得他身形更挺拔，雨声这么大，车厢里这么暗，她竟还是看得清他轮廓分明的侧脸。

“昭儿，别折腾了。”男人的声音低低的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龙天昭撇撇嘴，没说话，继续把手里的嫁衣角扯来扯去。这可不是她喜欢的样式，太华丽了，一点自由都没有。她天性爱玩，喜欢的是江湖里的快意，现在倒好，要被塞进这金丝笼里，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和陌生人成婚。

车外雨声淅淅沥沥，车内只有他们两人的呼吸声。龙天昭能感觉到，车厢里那股冷冽的气息又近了些。她不喜欢这种感觉，像被人盯上了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

“王爷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她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。

男人缓缓转过头，狭长的眼眸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深邃。他看着她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，却又迅速消失。“想怎么样？”他重复了一遍她的问话，然后缓缓说道，“我不过是想知道，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。”

龙天昭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，他不是真的想知道她的想法，而是想用这句话逼她承认，她是被迫的，是没有选择的。

“我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说道，“我很想家。”

男人沉默了，他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地看着她。他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鞭子，抽打在她的心上。

“你走吧，我送你一程。”男人终于开口说道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龙天昭愣住了，她 didn't expect him to say that. 她知道，他是故意这么说的，想让她知难而退。

“你……”她还想说什么，却被男人抬手打断。

“别说话了。”男人的声音很冷，像冰碴子一样刮过她的皮肤，“我送你到城门口，然后我们就可以各走各的路了。”

龙天昭看着他的眼睛，那里面没有一丝温度，只有冷漠和淡漠。她知道，他是真的想让她走，她永远都留不住他。

“好，我走。”她低着头，声音很轻，却很坚定。

男人点了点头，没有再说话。他转身下了车，龙天昭也跟着下了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