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呢？”那老者像是知道我心里的小九九似的，慢悠悠地开口。他手里捏着个蒲扇，不紧不慢地扇着风，那眼神儿却从头到脚将我扒了个遍，活像个鬣狗看肥羊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老实，“回师尊，弟子……弟子不知啊。就是，就是刚才路过，听到……”

“听到？”老者嗤笑一声，蒲扇扇得更慢了，“你这小子，藏得够深啊。本座可没拦着你，要去往东荒送那颗丹药。你倒好，像只缩头乌龟，缩在宗门里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东荒送丹药？那可是十万八千里地，凶险得很。我师父他老人家，典型的嘴上画大饼，行动上甩锅，上一任大弟子带着俩师弟跳槽的时候，嘴上还说“该去历练历练了”，现在师弟们都撂挑子了，这烂摊子谁接？

“师尊，”我连忙改口，脸上堆起笑，“弟子……弟子这不是看师尊您气色不好，想问问，需不需要弟子帮忙？弟子身手虽不怎么样，但跑得快，不怕吃苦……”

老者直接把蒲扇往旁边一放，摆摆手，“行了行了，本座知道你小子不安分。没别的意思，就是想问问，你那几个师兄弟，可都安分？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还有，你那个师姐，苏瑶瑶，她最近……和谁走得近？”

苏瑶瑶？我心里一凛。那师姐，可是出了名的不好惹。上次内门选拔，差点把现任大弟子给废了。她性格冷傲，平日里独来独往，没想到还挺会搞小动作。

“这个……弟子也不太清楚。”我含糊其辞。师门里的事，积怨太深了，我夹在中间，左右为难。上一任大弟子带着俩师弟跳槽的时候，散布了不少谣言，说师父偏心，说现任大弟子无能，现在师门内部人心惶惶，明争暗斗，没个消停的时候。

老者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，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更深了，“你小子，倒是机灵。本座问你，是想听真话，还是想听本座编的故事？”

我脑子一转，赶紧道：“回师尊，弟子想听真话。”

“好。”老者点点头，“苏瑶瑶，最近和那个……从南疆归来的老怪物走了得很近。那老怪物，可不是什么善茬。”

我心中一惊。南疆老怪物？那可是个狠角色，据说已经陨落百年了，没想到会突然出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