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没回头，手指在冰冷的树皮上抠得更用力了些。指甲都快被磨破，疼得她直吸凉气，可雪下得更大了，砸得树影婆娑，她总觉得那晃动的影子，有点像陆远。 上回分开，她说走，他说留，最后还是她落了单，一个人坐车到这个陌生的巷口。“喂，林晚。” 声音近在咫尺，林晚猛地回手，指甲划破了手心，温热的血混着雪沫子流下来。她抬眼，陆远站在不远处，裹得严严实实，脸上带着点冻红的红晕。 “你怎么来了？”林晚的声音有点干涩。 陆远走过来，雪地里只留下两行浅浅的脚印。他伸手递给她一顶绒线帽，林晚下意识没接。“喏，城里买的，别冻着。”陆远的手指有点凉，林晚却没感觉。 “你来找我，为了这？”林晚指了指帽子。 陆远愣了一下，“还能为什么？看你一个人在这，不放心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我们……不该这样。” 林晚扯了扯嘴角，“搞这么正式干嘛？分手了，各走各的路，我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，不想见你。” 陆远张了张嘴，又闭上。他看了看天，雪还在下，漫天飞舞，“雪下这么大，巷子里没有地方躲，要不下我……”他没说完，但林晚懂。 林晚看着他，心里那点委屈劲儿忽然就散了。她叹了口气，“行，走吧。” 陆远眼睛一亮，赶紧去拿他带来的外套。两人并排走在雪里，左边是林晚，右边是陆远，中间隔着几厘米的距离。风刮过脸，把林晚的头发吹乱，陆远下意识伸手帮她别了一下。 林晚没躲，反而挺直了背，“你离我远点。” 陆远缩了缩脖子，“好。” 到了巷尾那栋废弃的老房子，窗户洞开的，冷风灌进来，屋子里阴森森的。两人把外套一脱，扔在沙发上，就开始手忙脚乱地生火。 “你小时候就喜欢这种地方。”陆远往火里加了柴。 “谁让你管我小时候喜欢什么。”林晚跺着脚上的雪，“赶紧弄好，冷死了。” 两人凑着火堆烤衣服，烤得头发都有些卷曲。陆远看着林晚的脸，忽然开口：“对不起。” 林晚手一顿，“对不起什么？” “上次的错，是我没接住你。”陆远的声音很轻，“你当时要离开，我可以挽留的，但我怕……怕你说走就不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