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口的风裹着雪粒子直往脸上钻，林晚眯着眼睛，呼出的气瞬间在冷空气中变成白雾。她把棉袄袖子往胳膊上又捋了捋，还是觉得手冻得像块冰疙瘩。出租车师傅在车头呵着白气，冲她摆摆手，“姐妹，慢走啊，夜路滑。” 林晚没应声，光盯着巷子深处。路灯的光线硬是给雪地镶上了一道边框，白晃晃的，看得人心里发空。她想起刚才在车里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小谢发来的消息，问她到哪儿了。她回了个位置，就没再管。 小谢，谢砚。 想到这名字，林晚嘴角不自觉往下撇了撇。真是够讽刺的，当年追她的时候，那殷勤劲儿，现在跟个陌生人似的。 她叹了口气，把围巾往上扯了扯，走到巷子中间的时候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趔趄了一下。 “小心！” 一个略带磁性的男声在身后响起。 林晚回过头，就看到一个男人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拎着一个超市袋子，正低头看她。昏黄的路灯光线勾勒出他的侧脸轮廓，鼻梁高挺，露出一点小胡子，穿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，看起来挺温文尔雅的。 林晚愣了一下，才认出是他。陈默。 也是小谢的朋友，当年一起上过大学，不过她跟小谢走得近，跟陈默就没怎么说过话。 陈默看到她也愣了一下，随即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，“林晚？这么巧。” 林晚没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，算是打过招呼。她现在对他，跟对小谢一样，没什么感觉，纯粹是那种点头之交。 陈默把超市袋子往地上一放，走过来，“你一个人啊？这么晚了，去哪儿啊？” “回家。”林晚应了一声，不想跟人多废话。 “这雪下得可真大，”陈默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，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奈，“明天估计还要继续下。” 林晚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 陈默沉默了半秒，突然开口：“小谢……他最近还好吗？” 林晚脚步顿了一下，转过头看向陈默，眼神平静无波，“他怎么样，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 陈默的表情僵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了自然，“我就是……偶然听人提起，问问而已。” “没什么关系。”林晚重复了一遍，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 陈默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终只是叹了口气，“好吧，打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