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还在下，密密麻麻的，砸在车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。林晚没说话，光盯着窗外发呆。车停在一个巷口，路灯惨白惨白的，照在雪地上，亮得晃人眼。师傅喊她，“姐，到这儿了啊？”

她才回过神，把包甩到副驾上，推门出去。赵时舟在巷口等她，身上全是雪，像从雪地里捞出来的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她问，声音有点哑。

他没动，就看着她，眼神深得看不清。半晌，他才开口：“雪太大了，打不到车。”

林晚没理他，自顾自往回走。脚踩在雪里，咯吱咯吱响。赵时舟跟了两步，突然伸手拉住她手腕。力道挺大，把她往后拖了半步。

“松手。”她甩了他一把。

他没松，反而握紧了。“晚晚，”他声音低低的，“我们……能不能好好谈一次？”

林晚猛地就想起了上次的场景——她家门口，他醉醺醺的，抱着她喊“晚晚”，哭着说对不起。后来呢？后来她拉黑了他所有联系方式，删光了所有聊天记录，他求着加回，她没同意。他又找上门，两家人吵得不可开交，最后不欢而散。她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翻篇了，没想到他还在。

“谈什么？”她语气冷冷的，“赵时舟，你够了吧？”

“我够不够，你不清楚吗？”他微微眯眼，“雪下这么大，你去哪？回家？还是准备继续躲？”

林晚没说话。她确实没回家，找了个宾馆住了两天，现在回来收拾东西。至于躲，她躲得掉吗？这人就像个影子，总在她出现的地方出现。

“我们这样，”他叹了口气，“没意义。”

“谁没意义了？”林晚反问，“是你，还是我？”

“都是我。”他低下头，“我知道我不该打扰你，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看到你这么难过，我没办法。”

林晚斜睨他一眼，心口莫名一紧。她什么时候在他眼里变成“难过”了？她只是……累了。

“你出去。”她翻了个白眼，“我东西还没收拾完。”

“晚晚，”他声音很轻，“我知道你恨我，我也知道我对不起你。可我忘不了你。从十三岁那年，我就忘不了你。”

十三岁？林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十三岁那次淋雨，他背着她回家，那时候她还觉得他是个好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