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越下越大，把整个城市都笼罩在一片白茫茫里。出租车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跑，司机师傅发动了好几次引擎，车子才勉强动起来。后座上，林晚没吭声，就那么望着窗外，雪花糊了一脸都没发现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赵时舟。她手指顿在屏幕上，没点开。赵时舟那性子，一吵架就爱冷战，等他自己想通了或者烦了，又跑来要个脸。林晚觉得累， hive 从不觉得两人之间有啥实质性的坎，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，吵完吵吵完就该好，好完了又该吵。

出租车在市中心附近转了一圈，好几个地方都被堵死了。师傅皱着眉，一边看导航一边嘟囔：“这雪下得，真是要命。早知道，我昨天就不该接这单了。”

林晚听着外面风声呜呜的，雪花跟不要钱似的往下砸，心里空落落的。她想起刚才赵时舟发来的那条消息，其实也没啥特别的，就是问她到哪儿了，让她别冻着。可她看着那条消息，脑子里突然就乱了。

赵时舟这人吧，平时看着挺周全的，圈子也广，可在这事儿上，两人总是闹别扭。每次吵完，冷战就到了顶点。林晚属于那种，闹别扭的时候特别犟，非要憋到对方先低头。赵时舟又装大尾巴狼，跟没事人一样，结果林晚更来气，非得掰扯清楚。

出租车猛地一抖，差点熄火。师傅喊：“小心点！前面有辆车没刹住，要撞上啦！”林晚吓了一跳，赶紧缩在座位上。她最近心情一直不好，工作上的事压着，跟赵时舟又闹了别扭，感觉自己像被困在一口井里，上不着天，下不着地。

赵时舟那边又发了一条，大概是问她到哪儿了。林晚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上方，迟迟没点开。她知道他这意思，是嫌她不回消息。可她现在哪有心思回？心里乱得很。

出租车好不容易拐进一条小巷，师傅长舒一口气：“好了，总算到了。你们下车吧。”

林晚付完车钱，拉了拉衣领，往小区里走。雪花打在脸上，有点凉，可她没觉得冷。小区里冷冷清清的，路灯在雪地里投下一圈圈昏黄的光。林晚深吸一口气，空气里都是雪的味道。

她回家开门的时候，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，都没转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