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没说话，眼睛死死地盯着窗外飞舞的雪花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出租车在雪地里滑行，轮胎碾过积雪发出沉闷的声响。她想起刚才手机里 mother 发来的那条消息：“到了没？我给你留的那碗牛肉面，放凉了都”

mother是她名义上的妈妈，一个再婚家庭里夹在中间的孩子。自从她爸走后，mother 就跟现在的丈夫住在一起，对她谈不上多好，但也算尽心尽力。只是今晚，她知道mother肯定又跟那个丈夫吵架了，才会气冲冲地发消息给她。

“到了。”林晚终于开口，声音比窗外温度还低。

出租车停在一个老旧的小区门口。下车的一瞬间，冷风灌进衣服里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她摸出手机，location 显示是母亲的住址。小区门口堆着厚厚的雪，地上结着冰，一步一步踩下去，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脆响。

推开吱呀作响的铁门，一股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。客厅的灯亮着，mother 正在厨房忙碌，背对着门口，洗碗水溅起的水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。听见动静，mother 转过头，看见是林晚，脸上的疲惫立刻浮现出来。

“来了啊，快进来暖和暖和。”mother 声音有点哑，伸手把林晚拉进来，顺手关上了门。

屋里暖和极了，与外面的寒冷形成鲜明对比。mother 拿了件外套递给她，又倒了杯热水。“喝点水，看你冻的。”

林晚接过水杯，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。她想起刚才出租车上司机的笑脸，想起mother 每次见面都要摸摸她的头，想起那些她曾经以为可以依靠的温暖。可现在，她觉得那些都那么遥远，那么不真实。

“mother，我……”林晚想说些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发紧。

mother 皱了皱眉，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。“怎么了？发烧了？”

林晚摇摇头，没说话。她看见母亲茫然的眼神，看见她眼角细小的皱纹，突然觉得心里好酸。她拿起母亲递过来的外套穿上，走到门口，又回头看了看母亲。

“我上去洗个澡，马上下来吃面。”林晚说着，转身走向楼上。

mother 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，欲言又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