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天的雪下得有点没眼力见，哗啦啦跟不要钱似的，没两天就把整个城市给妆点成银装素裹的童话世界。不过对林晚来说，这雪景就跟她心情一样，看着挺美，心里却硬邦邦的，没什么温度。

她缩在出租车后座，裹得跟个粽子似的，看着窗外飞舞的雪花，眼神有点飘。这都多久没回来了？算算日子，整整三年。大学毕业后，她就再没踏足过这座生于斯长于斯的家乡城市。不是不想，是……拉不下脸。当初的事，像根刺，扎在哪儿，走哪儿都疼。

出租车在老旧小区门口停下。林晚付了车费，拉开车门，一股子冷气裹挟着松枝的清香扑面而来。空气是冬天特有的清冽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她站在楼道口，掏出钥匙开门。

钥匙插进锁孔，转动，咔哒一声。屋子里很安静，只有电视低声播放着新闻的声音。林晚换鞋， habits die hard，下意识走到窗边。老式窗帘堆在一边，露出窗外一片晃眼的白。她伸手去扯，却发现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钩住了，扯了扯，纹丝不动。皱了皱眉，她弯腰去够挂钩。

就在这时，身后突然响起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：“林晚。”

她猛地回过头，心跳漏了半拍。

江城站在玄关处，手里还拿着刚买回来的菜。他也穿着宽松的卫衣，头发上落了些雪花，整个人都快冻僵了似的。看到她，眼神里有明显的一瞬间的怔忡，随即又恢复了平时的冷淡。

“你来啦？”林晚的声音有点干，下意识地拢了拢围巾。

“嗯。”江城应了一声，目光随意地扫过客厅，最终落在她身上，“怎么，不请我进来看看？”

林晚嘴角扯了扯，有点尴尬：“刚回来，东西还没收拾，随便看看……”

“随便看看也看了半天。”江城道，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，“雪天，一个人回来也不告诉我一声。”

林晚没说话，心里有点五味杂陈。三年多了，他好像还是老样子，说话总是带着刺，却能在不经意间戳中你柔软的地方。

“你住这儿？”江城又问，指向她身后的房间。

“嗯，跟爸妈一块儿住。”林晚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磨破了口的帆布鞋。

“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