矮桌上的麻将牌还在冒烟，王宝英叉着腰，唾沫星子跟不要钱似的喷苏小雅脸上。苏小雅瞅着这位未来的婆婆，嘴角抽了抽，这泼妇劲头，跟前世网上那些蛮不讲理的喷子有得一拼。

“老嫂子，话可不能说得太绝，”苏小雅慢悠悠来一句，“猪吃了饲料就闹 bowls，万一食谱有问题呢？或者，就是水土不服呗。”她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，“我看啊，猪自己作的，跟咱俩没关系。”

“放屁！”王宝英脸都绿了，“那猪是我托人从国外引进的优良品种！就为这，我攒了好几年的钱！你个孤女，养不起猪就别瞎说！”说着就要掀桌子。

旁边几个看热闹的大婶赶紧上来挡着，低声劝，“宝英，小雅也是看不过去，你别跟她一般见识。”王宝英跺了跺脚，把气撒在麻将牌上，猛地一摔，彻底不玩了。

苏小雅掸了掸衣角，转身往屋外走。刚走到院门口，就听见远处传来“哞——”的吼叫声，还带着点凄厉的调调。她好奇心起，循声望去。

只见隔壁老张家那头“拖油瓶”小牛犊，正被一头壮硕的黄牛犊追着跑。那黄牛犊毛色油亮，犄角上还挂着点铁锈，看上去就膘肥体壮。小牛犊却瘦得皮包骨头，跑起来直踉跄，屁股后面还甩着几缕草屑。

黄牛犊撵得兴起，小牛犊跑得绝望，眼看就要撞上篱笆墙了。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一道黑影闪过，硬生生把小牛犊薅住了后腿，往旁边一拽。

定睛一看，是个半大小伙子，穿着洗得发白的靛蓝褂子，挎着个柴刀箩筐，正是队里出名的憨厚小伙，张大牛。张大牛把他家老黄牛领回家，这才看见院门口的苏小雅。

“嘿，雅妹子，”张大牛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怎么在这儿溜达？”

苏小雅点点头，“路过。”顿了顿，她眼睛一亮，“大牛，你这黄牛看着挺精神啊。是队里分的，还是你自己弄的？”

“嗨，命好，撞上的。”张大牛挠挠头，“这不，刚从公社马戏团跑回来的。就那头破锣嗓子，还非要跟马戏团的‘cargo牛郎’比试两下子，结果……”他做了个无奈的表情，“把我家老牛给带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