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家的婆娘，你那猪圈又没干啥坏事，毛都没动一下，咋还跑来告状？”村口大槐树下，矮桌前，苏小雅翘着二郎腿，手里捧着个保温杯，小口嘬着枸杞红枣水。她左边坐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，右边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妇女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遭了鼠潮。

右边这妇女正是隔壁村的老对头，王翠花。她眼睛斜溜着苏小雅，嘴角撇出一道僵硬的弧度：“小雅啊，你老王叔他们辛辛苦苦攒下的猪食，让你家那没良心的给偷吃了！”

“哦？”苏小雅挑眉，呷了口水，“偷吃？证据呢？王翠花，咱们村不是强调要实事求是嘛，不能凭想当然就诬陷人。”

“还证据呢！”王翠花气得直跳脚，“猪食被糟蹋了一半，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儿？老王他们找来看，那不是你家小子的手笔吗？泥手印都有！”

对面矮桌另一边的王建国，也就是老王，瞪着眼珠子，一副有苦难言的模样：“就是啊小雅，你那小子野性大，野到没边儿了。这点猪食都经不住他折腾……”

苏小雅嗤笑一声，打断他：“王大叔，话可不能乱说。我家明儿是个好孩子，从小跟在队里大人屁股后面学干活，偷吃猪食这事儿，八成是你们看错了。要不，让明儿去地里给各家送碱面，把他那野性给收收！”

王翠花闻言，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：“你……你这是强词夺理！明明偷吃了，还敢狡辩！”

“我没狡辩。”苏小雅放下茶杯，站起身，理了理沾着点面粉的蓝布褂子，“王翠花，咱们村就数你家老王和二贵最富，猪圈里的猪个个膘肥体壮。你家大儿子二儿子，天天偷懒耍滑，除了会吃就是会喝，哪像我家明儿，从早干到晚，一分力气不落。就冲他这份勤快，偷吃你这点猪食，我都不信！”

这话说的，把在场人都噎得说不出话。明儿是苏小雅的丈夫，男人在队里干农活，回来还能帮着干活，在村里是出了名的勤快。

王翠花气得脸都绿了，指着她鼻子骂：“你个丧门星！好得很，偷吃你偷上瘾了是吧？看等着不！”

“等着你就来呗。”苏小雅不卑不亢地回怼，“我劝你少惹事。你家二贵偷了队里人家的红薯，怎么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