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巴糊了一脸，又呛到喉咙里，林婉如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。这树洞是村里老猎户挖的避难所，就巴掌大点地方，她得把身子缩成一团，脑袋差点蹭到石头壁上。外面的枪声、爆炸声、还有那瘆人的狗叫，一重一重往里钻，让她头皮发麻。

她能感觉到石头壁都在震动，偶尔有碎石从上面掉下来，砸得她后背生疼。树洞里又潮又湿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土腥味和血腥味，让她作呕。她拼命把脸埋进胳膊里，就盼着这该死的枪声早点停。

“妈的，这小娘们躲哪儿去了？”外面的日本兵咒骂声传来，带着日语夹着操词，听得林婉如牙酸。

“搜！麻利点，小心有埋伏！”又一声命令，枪声顿了顿，似乎在挪动位置。

林婉如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她悄悄摸到树洞深处，有个小暗格，刚好能塞下半个身子。她把脑袋和脸都埋进去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死死盯着树洞口。

几颗手榴弹的爆炸声在附近炸开，震得树洞猛地一抖，碎石噼里啪啦往下掉。林婉如赶紧把身子缩得更紧，手死死捂住耳朵，生怕被炸死在里面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枪声才慢慢稀疏。林婉如知道，敌人该换个方式了。她屏住呼吸，竖起耳朵听着。

突然，一只黑影从洞口掠过，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响动。林婉如的心脏狂跳，她知道，敌人进来了。

她死死盯着那黑影，眼睛都快瞪裂了。只见一个日本兵挤进了树洞，手里端着刺刀，一步步朝她逼近。林婉如悄悄把右手摸向腰间，那里藏着一把军用匕首，是她趁乱从尸体上捡来的。

日本兵离她越来越近，呼吸声都带着血腥味。林婉如的手心全是汗，但她没有退路，只能硬着头皮等。

就在日本兵的刺刀碰到她脖子的时候，她猛地咬破舌尖，用尽全身力气，挥出匕首。那日本兵没料到她敢反击，一下子没刺进去，反而被匕首划伤了手臂。

“嘶——”日本兵吃痛，扔掉刺刀，举起了枪。林婉如知道，她不能硬拼，只能跑。

她猛地往后一缩，日本兵的子弹擦着她的头皮飞过。她借着这个机会，一头扎进树洞更深的黑暗里，拼命往外爬。

还没爬出树洞，又一颗子弹从后面射来，狠狠打在她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