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巴糊了一脸，又呛到喉咙里，林婉如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。这树洞是村里老猎户挖的避难所，就巴掌大点地方，她得把身子缩成一团，脑袋差点蹭到石头壁上。外面的枪声、爆炸声、还有那瘆人的狗叫，一重一重往里钻，让她头皮发麻。

树洞外头好热闹啊，枪子儿的嗤嗤声像是有人拿着竹竿抽墙，炸弹炸起来那火光都能燎到她眼睛。这还是啥避难所，简直是给活人挖的坟坑！

“汪汪汪——！”

狗叫声越来越近，带着一股子疯劲儿，像是饿狗看见肉，眼睛都红了。林婉如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，冷不丁摸到怀里，摸着个硬邦邦的东西——那玩意儿是上次从鬼子军官身上摸下的手枪，就那么半自动的，子弹也没几发。

“妈的……”她心里骂了一句，手一抖，子弹没打出去，倒是碰倒了旁边的砖头。树洞外头，几个端着刺刀的鬼子往里瞅，黑暗中，白晃晃的刺刀像是在跳舞。

“有活的！这边！”一个领头的鬼子喊，声音又尖又怪。

林婉如头皮都要炸了，眼睛一闭，抓起手枪就对着洞口乱放。砰！啪！两枪打出去，子弹擦着鬼子的脑袋飞过，那帮孙子明显愣了一下。

趁着他们注意力被吸引，林婉如顾不上害怕了，猛地从树洞里钻出去，手脚并用地爬到旁边的小土坡上。土坡不高，爬上去就能看见那边的情况。

好家伙！那帮鬼子正在挨个排查树洞，领头的正对着自己这边叫嚣，手里还晃着把军刀。

“妈的，居然有人敢接招！”林婉如心里骂咧咧的，抄起地上半截砖头，悄悄摸到坡后面。那鬼子正往这边看，林婉如瞅准机会，猛地跳起来，砖头照着那鬼子的脑袋就砸下去。

“嘶——！”

那鬼子惨叫一声，踉跄着倒地。旁边几个鬼子吃了一惊，立刻端着刺刀冲过来。

林婉如心一横，手里的砖头还没扔远，又抄起个土坷垃，照着另一个鬼子脑袋砸。砰！又是一声闷响，那鬼子也倒下了。

剩下的几个鬼子显然被激怒了，端着枪就朝土坡打来。子弹噼里啪啦地落在周围，草丛都炸飞了叶片。

林婉如没工夫细想，见一个鬼子端着刺刀冲过来，脚下一动，往旁边一滚，躲开了刺刀，顺手抄起个烧红的砖头，照着鬼子的胳膊就扔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