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巴糊在脸上，呛得林婉如剧烈咳嗽起来。她拼命往树根底下钻，你能想象那树洞有多大吗？也就半张床的空隙，她还得蜷着身子。狗叫声近了，那声音听着就TM瘆人，像饿狗见了肉，恨不得立马扑上来撕个稀烂。

爆炸声第三次响了，这次简直就在头顶上。林婉如感觉头皮都麻了，心想这次真是玩完了。泥土簌簌往下掉，手心里的汗顺着指缝流，冰凉冰凉的，都把泥巴给沾湿了。

“妈的……”她心里骂了一句，心想死就死吧，反正也不想卷进这事儿。可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，树洞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还有粗鲁的日语。

“这里！快点搜！听见枪声了吗？”一个胖日本的吆五喝六，声音洪亮得跟锣鼓一样。

林婉如的心提到嗓子眼，差点蹦出来。得赶紧，再让他们搜到就彻底完蛋了。她使出吃奶的劲儿，找个稍微松动的树皮边缘，一点一点往外蹭。

半天，才蹭出半个脑袋。只见外面站了三个日本兵，正对着树洞指指点点。那胖日本还在骂骂咧咧。

“妈的，没搜到，肯定是让共军跑了！”那胖日本一脚踹在树干上，把林婉如好不容易蹭出的破洞又给堵上了一半。

林婉如心头一沉，心想这帮畜生真是 тонкая кровь，连个破树洞都不放过。她盯着那三个日本兵，脑子飞快转。跑？往哪儿跑？外面到处都是他们的眼线。

突然，她眼睛一亮。树洞旁边有个小土坎，刚好处在三个日本兵的视线盲区。她思い一口，朝那土坎爬去，然后又从另一边摸了下去。

爬出几米远，她这才敢喘口气。心脏跳得像擂鼓，手心全是汗。她不敢停留，借着身后的灌木丛，一个猛子扎了出去。

这一趟折腾得她几乎虚脱，但总算是暂时摆脱了危险。她知道，这只是暂时的，只要还在这片地界，就别想完全躲开那些畜生。可是，不卷入，又怎么改变这一切？

她坐在地上，看着夕阳慢慢沉下去，天色一点点暗下来。远处传来零星的枪声，也不知道是哪一出。她想起家里，想起爹娘弟弟，都还在老家，就等着她回去呢。她不能死在这里，至少，还不能。

林婉如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