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叼着馒头，斜眼瞅着那黑衣人。他站得歪歪扭扭，像刚从泥地里捞出来似的，脸上那点不好意思，被那股子贼兮兮的尴尬劲儿盖过去了，看得我火气又/up。

“你……”我指着他，喉咙里像塞了个馒头疙瘩，有点发呛，“你刚才……”

“咳咳，”他猛地清嗓子，自己打断了自己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看这里没人，想着……”

我看他那张黑脸憋得通红，后面的话肯定更蠢，直接没听下去。“行了行了，”我摆摆手，“你站那儿别动，等会儿好吃的给你留着。”

他眼睛一亮，赶紧挺直了点腰板，但那点儿精神头维持不了三秒，又垮了回去。我斜睨他一眼，没说话，自顾自往林子里走。

刚拐进一片桃林，一阵甜丝丝的香味就钻进鼻子里。我口水差点没流出来，桃子熟了。我跳上桃树，摘了三个还挂着露水的，噼里啪啦丢下来，其中一个正好砸在他脚边。

他愣了一下，捡起来，擦了擦，小口小口啃起来。那小模样，别提多可气了。

“喂，”我挑眉，“你那身衣服，谁给你的？看着就贵，怎么吃起馒头来跟饿了三天的野狗似的？”

他啃得正香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：“我……我师父给的。”

“你师父？”我好奇心起，“他怎么不给你买点像样的？非要让你穿这个？”

“他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小心翼翼地抬头看我，“他让我……体验生活。”

我差点一口桃子喷出来。体验生活？体验成这样？连个像样点的馒头都啃不上？我看着他，忽然觉得他挺可怜的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我叹了口气，“不跟你计较这个。等会儿有好吃的，你多吃点。”

他眼睛又亮了，嘿嘿笑了两声，那笑得跟只偷到食的小猫似的，挺难看，但我莫名觉得有点可爱。

不多时，我把桃林里的桃子差不多采光了。最大的那个，我掰了一半，递给他一半。他接过去，也不客气，直接塞进嘴里，腮帮子鼓鼓的，吃得很香。

“慢点吃，”我皱皱鼻子，“没人跟你抢。”

他点点头，但眼睛还是瞟着桃林外，像是在等什么。我抓住他胳膊，把他往后拖了拖，靠在一棵桃树后，从怀里掏出两个烤得焦黄的玉米。